真的是滾,所有金丹都滾了出去。唯一沒有傷的元嬰沉聲道:“少主,就這么讓他……”
話音未落,一個響亮的耳光已經(jīng)打在了他的臉上,他一驚之下,幾乎是本能地跪了下來,顫聲道:“少主息怒,少主息怒!”
“嘩啦啦??!”一連串的脆響,羅漢床上的杯盤被四少一揮手全部甩到了地面上,名貴的器具化作一地碎片。而四少主臉色鐵青,牙齒都磨得咔咔響。右手握住的扶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絲絲裂痕。
大膽……
太大膽了!
這千年來,敢在周城,敢在周家嫡系面前動手的,這是第一個!
這不僅僅是打了自己的臉,更是打了周家的臉!
一個區(qū)區(qū)下界飛升修士……居然在周城如此猖狂!
“蠢貨……”他滿含怒意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三位元嬰,從牙縫中說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剛才……那個低等人是真正想殺了我?。 ?
“殺氣都感覺不到的飯桶!若不是你們毫無作用,本少怎會被這樣的飛升賤種侮辱!”
“他剛才沒動手,是一直在考慮,怎么殺我?殺了我會有什么后患?他能不能安穩(wěn)走出周城,浪跡天涯。最后他發(fā)現(xiàn)做不到,他也確實做不到!只要我死在這里,這個天劍山莊大宗師都在責(zé)難逃!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全都得死絕!”
“正因為這樣,他才放棄了。但本少敢肯定,只要本少出現(xiàn)在周城外,遇到了他,他絕對會殺了我!剛才那種殺意……太真實了……真不知道他殺過多少人!仿佛……仿佛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一樣!”
發(fā)泄了好久,他才喘著氣坐了下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口,方才平靜。沉聲道:“通知供奉……他們必定連夜出城,出動兩大供奉,將他們一行人除了陰尊全數(shù)殺絕,不要動他,老祖宗說過,抓住他,證實是他就好,并且著重點過三次,要活的?!?
一位元嬰終于插了一句:“您……證實是老祖宗要抓的人?”
“可能性不小。”四少終于完全平靜了下來,想喝口茶,卻發(fā)現(xiàn)茶杯早化為了碎片,握著桌子咔咔作響,冷聲道:“還有最后一條……我沒問他。”
“為什么破界法眼偏偏在他進來的時候波動?”
“可能是異動,在沒有見到他之前,我都覺得有這個可能。但看到他本人,我才感覺……”他目光一閃:“這絕非異動?!?
“而是他有掩蓋的方法。相似點太多了,雖然看上去都不是,但我還是覺得,他就是老祖宗要找的人。”
沉默。
許久,另一位元嬰頭都不敢抬地說道:“那……為何不在城里拿住他?”
“你傻么!”一方桌子轟然打到對方頭上,頭破血流,對方根本不敢運氣靈力抵擋,只能聽著四少主再次挑起的怒吼肆意噴射:“對方可是有陰尊!還是丹道大宗師!我是不怕,但是本少資歷不夠,還沒有進家主序列,你想在這種時候給我惹事?!”
“別以為我說丹道大宗師不算什么,那只能是口頭說說!我可以這么做,他們?nèi)塘诉@口氣,出去一點風(fēng)浪都不起!但是如果真的殺了這人,那就徹底鬧大了!你沒聽清楚?那是衣缽弟子!衣缽二字你明不明白!”
“周家罩得住我,我撐不起這股風(fēng)浪!我的地位會被一擼到底!明白了么!蠢貨!”
“那……那您要抓他……”
“當然是出城以后?!彼纳偈媪丝跉猓骸拔揖筒恍?,兩位陰尊,還抓不住一個區(qū)區(qū)元嬰!”
“只要抓住他……證實是這個人,老祖宗自然會幫我扛下來。而我……相信我的感覺。要做,就做得徹底!一個不留!”
所有人都不再開口,有時候他們覺得,這位四少除了心性狠毒,做事還真的有那么點風(fēng)格。起碼在他們這個境界,做不到這點。
沒有人提為什么不聯(lián)絡(luò)其他人。這種功勞,必定要自己獨享。
“等著吧……”安排好一切,四少的目光看向幽冷的月色:“墟昆侖的夜是六個時辰,現(xiàn)在剛剛進過子時,月色如此美好,今夜……必定是個讓你難忘的夜晚。”
城門下,所有人都分開了。觀看這場鬧劇的人,在徐陽逸上去的時候,就入了城。
蔣老沒走,身為大宗師這么多年,他還極少受到這種侮辱。如果衣缽弟子都保不住,他也不用做什么大宗師了。
忘塵,貓八二都沒有走。他們更無法丟下朋友和師傅離開這里。
他們知道,那個人,雖然現(xiàn)在在上界什么都算不上,只是一宗道子。但是,在地球,對方幾乎是一人扭轉(zhuǎn)了萬界大戰(zhàn)的戰(zhàn)局,立地成嬰,殺入月面,最后在騰格巴爾這種老怪物的手下逃出生天。
他,是傳奇。
屬于地球的傳奇。
是地球在七界的旗幟。
他們不能放下這面旗幟離開。
就在此刻,徐陽逸的身影走了下來,忘塵和貓八二立刻迎了過去“洋芋,沒事吧?”“師傅,你還好?”
“沒事?!毙礻栆輸[了擺手,沉聲開口:“立刻出城?!?
“再過幾柱香,我們恐怕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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