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本湃思娂娐渥?,錢老冷笑著一揮手,頓時,丹堂門窗轟轟關(guān)閉,一道道符箓在二樓顯現(xiàn)出來。
這些符箓繪制的極為巧妙,和地面木紋嵌合一處,根本看不出來。須臾之間,兩座丹爐已經(jīng)從法陣中開啟。四面八方禁制閃耀,剎那之間,一股濃郁的藥香,無數(shù)飄渺的靈力就暗香浮動。
九人分坐左右,徐陽逸與錢老站在中央,錢老再也無法壓抑心中殺意,淡淡道:“道已經(jīng)劃下,等會兒場面可能有點血腥,各位莫怪?!?
徐陽逸冷冷一笑:“那么,我若贏了,丹堂藥材隨我挑,如何?”
“呵呵……”錢老笑聲如同厲鬼,幾乎是從牙縫中飄出一句話:“只要到時候你手指還在,莫說隨你挑,就算你搬空了,老夫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手指一彈,一道青光飛射下樓。閣樓中安靜如水,寂靜若空。卻是壓抑著風(fēng)暴的海面。
“齊道友,你這是何必?”汪堂主隱晦地傳了一道靈識過去:“何必……”
“何必節(jié)外生枝是么?”斗笠黑紗的男子波瀾不興,輕撫茶杯:“錢堂主此人暴躁易怒,妄自尊大,若不是他是安臨城中最好的療傷類丹藥大師,我根本不想邀請他。”
“此事直通九天之上,這樣的人……就算我們最后能活著回來,我也不會讓他活下去。”
“他嘴不嚴?!?
汪堂主沉吟不語。
下之意何其清楚,殺掉一位丹堂坐鎮(zhèn)的匠師,丹盟很不好交代。
從錢堂主是金丹,斗笠男子是元嬰,兩人卻幾乎平輩相交就可以知道,丹師的存在絕非同階可比擬。
“莫非你認為這小子能……”
“我只是好奇,他哪里來的底氣和一位匠師如此說話。怎么敢接斗丹?”斗笠男子微微掀起黑紗,輕輕抿了口茶,下方面容,竟然長滿一片森然白毛,牙齒如同利刀一般鋒利!
放下茶杯,他微微一笑:“最關(guān)鍵的是,這種沒有根底的人,事后收尾也輕松得多?!?
不過十秒,兩位年輕,表情傲然的修士就走上了二樓。
看到二樓的景象,兩人都愣了愣,隨后立刻躬身。
“丹青,丹紅,你們?yōu)槲宜牡茏樱蟮茏?,今日就讓某些蠢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丹道?!?
徐陽逸笑道:“不是錢老親自上陣?”
錢老森然冷笑:“你,不配。”
丹青丹紅立刻知道,自己出頭的機會到了。
仔細看了一圈,對方居然丹盟認證都沒有!頓時心中大定。
錢老憋著心中的殺意和暴怒做到椅子上,端著白玉茶杯,一字一句地磨牙道:“別說老夫欺負你,丹青不過新晉丹師,丹紅只差一步匠師。老夫今日讓你斷指斷的心服口服!也讓各位知道,丹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入的地方!”
“請裁決!”
隨著這一聲,全場安靜。
斗丹正式開始。
“那,就比一比療傷丹藥吧?!敝伴_口的斗笠男子沉聲道:“效果自然由我等評判。”
錢老微微抬眉,雖然這位顯宗的內(nèi)門弟子把自己逼上了斗丹一路,雖然不知道對方怎么想的,但是確實還是向著自己的。
全安臨城誰不知道,他錢老,療傷丹藥獨步安臨!
“道友,和師傅比試,你也太不知死活了?!笔紫壬蠄龅氖撬牡茏拥で?,他坐在丹爐前,嗤笑了一聲,頓時手一揮,數(shù)份玉盒揚起。數(shù)目之多,足足達到了三十份。
他有絕對的把握,這是師傅最拿手的九竅活人丹,兩個時辰之內(nèi),靈力完全恢復(fù),體力一個時辰內(nèi)恢復(fù)到頂峰,這可是安臨城只此一家的丹藥。
“開始?!倍敷夷凶右宦暳钕拢瑒x那之間,如同湖面一般平靜的氣氛,瞬間風(fēng)起云涌。
丹青一揮手,無數(shù)的玉盒同時打開,三十份藥材一起飛出,緊接著,無數(shù)的靈光凝聚為刀,六十把靈光刀寒光獵獵,齊齊對準那些天材地寶。
待宰羔羊。
顯宗在上,若讓對方看上,自己前途指日可待。這一手月上柳葉刀,他準備在丹盟考核之時藝驚四座,現(xiàn)在用出來,更加值得!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聲大喝“去!”
靈氣爆發(fā),瞬間閃現(xiàn),他用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這可是九真九難門。
小子,就作為本真人的踏腳石吧。
要怪,就怪自己沒投好胎。
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自己的師傅,錢老手一哆嗦,茶杯居然翻到了,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身,他卻根本沒有感覺一般,豁然站起。
“刷……刷刷刷!”他明顯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邊,而且這種目光之熾熱,甚至隔著那層斗笠下的黑紗都能感覺到!
藝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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