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到了沒有?”
“……沒有……”歐方宇咬牙道。
“好……很好!好快的手段!兵貴神速,迅雷不及掩耳……”蔣老手狠狠抓著窗欞,狂風吹動他的白發(fā),他渾然不覺,許久才說:“四道子……此次,恐怕只有你和道子下去了,可能會喪命……但……老夫拜托你……”
他轉(zhuǎn)過身,深深看著歐方宇:“無論如何,也要保道子出來?!?
“事后,老夫保你全族一世榮華!并且保你血親為老夫的親傳弟子!”
歐方宇看著面前的老者,臉上肌肉都有些顫抖。
這是……讓自己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犧牲自己也要保徐陽逸出來!
他明白,他都知道,自己無論資質(zhì),還是實力,都不如對方,但是這種不可說的東西被當面戳破,還是讓他有些臉紅。
“記住你的話!”用力磨了磨牙,他深深看了蔣老一眼,化為流光飛走。
誰都沒想到界海王心思如此深沉,給尊圣的上諭都做了假,預計一個月后到達的百萬雄師頃刻間君臨安臨城上空,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準備了。
安臨城中,一片陡然乍起的喧嘩之后,一片死寂,誰都在看著這可能有生以來都看不到的一幕。
星落如雨,無窮無盡的銀色光束在大陣之上拉扯出一道道身影,足足一個時辰,懸浮天空的大陣終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百萬雄兵雄踞其上!
無數(shù)百米高的傀儡,眼中射出數(shù)米光華。更有幾十米高的群體殺傷性法寶,被無數(shù)符箓禁錮著拉扯其中,更多的,是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頭的修士。
長劍在手,迎著水云澗層層妖風傲然而立。那種蒼茫而整齊的人海,那一片片幾乎化成實質(zhì)的殺氣,震懾地所有人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是來了……
徐陽逸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跳脫整個大勢的一步還沒有謀劃完全,陰差陽錯,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
上?
還是不上?
這一瞬間,心亂如麻。
“嗚嗚”蒼涼的號角聲響徹云霄,百萬人如同標槍林立安臨城上空,整齊劃一,鐵血肅殺之氣傳遍長空。無數(shù)身影遮蔽日月。就在號角聲響起的同時,整片虛空齊齊一震,無數(shù)符箓憑空幻化,糾結(jié)成八扇宏偉大門。
徐陽逸臉色晦澀不明,輕輕抿著嘴唇,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死死盯著空中堪稱恢弘的一幕。
越是現(xiàn)在,越要看清對手的實力。
“洞真門,浮生門,血難門,塵明門……一次開了八門?!”黑壓壓的人潮中,震撼的聲音不絕于耳“九真九難門一宗十八門加上之前圣女的玄真門……一次性打開了一半!”“天啊……這難道是要和騰雷澤決一死戰(zhàn)嗎?”“這……這是尊圣駕到?”
下方的修士已經(jīng)在這鋪天蓋地,遮云蔽日的大軍面前,全部半跪于地。
“卡拉……”一聲輕微的聲音傳來,其中六扇大門輕輕打開,同一時間,喧嘩聲瞬間寂靜,天地之間,針落可聞。
卡卡卡,隨著一陣陣門響之聲,六道強悍至極的靈力從六扇大門中緩緩發(fā)出,其中一扇大門,驟然爆發(fā)出萬重烈焰,形成赤焰火龍,咆哮天地之間。待火龍熄滅,一位渾身赤紅衣袍的老者一甩拂塵,腳踏虛空,緩緩道:“九真九難門下,洞真峰主?!?
無數(shù)震撼,崇拜,驚訝的目光聚焦空中,不知道這一刻多少筑基,金丹,元嬰都激動地臉色發(fā)紅。
從無聲的死寂,到漸起波瀾,到最后化為響徹空間的紛亂議論,最后齊齊化為整齊的呼喊:“拜見尊者??!”
全城如一。
這,就是真正的五千尊圣出行,應有的勢頭。
徐陽逸臉色發(fā)青。
陰尊……
陰尊后期!
而……這只是其中之一
下一秒,一聲獸吼,一只足足千米的巨獸,如同獨角牛,六目八蹄,每一次邁動,都有無數(shù)蓮花虛空生出,托住它的行走。
巨獸極大,背上一位不扎發(fā)髻的紅衣女子卻是極小,但她出現(xiàn)的同時,安臨城暴起的驚呼聲比之前還響亮!
“血難峰主!”蔣老嘆了口氣:“傳說九真九難門十八峰中最強的峰主,聽聞陰尊大圓滿。已經(jīng)嘗試過沖擊太虛。”
“界海王閣下……這次好大的魄力。”
隨著一片片拜見尊者的全城跪迎,一扇扇大門紛紛打開,一道道足以讓這方天地色變的人影出現(xiàn)在半空,凌駕于百萬雄軍之上,正對水云澗。
一位黑袍老者,化為無數(shù)烏鴉飛出,再于黑云中凝聚,法相萬千,虛無玄妙。
浮生峰主,九真九難十八峰中排名第六。陰尊中期。
一位年輕男子,沒有任何神異,但是他踏出門口的同時,全城利劍嗡鳴,就連魚腸都顫抖了兩下。
極致的劍修!
劍心峰主,十八峰排名第五,陰尊中期。
六扇大門齊齊打開,六大陰尊,磅礴的氣壓已經(jīng)讓全城的人都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墟昆侖毫無爭議的第一大宗門,九真九難門的實力底蘊。
這一刻,讓和平得太久,和平到都只是將界海王作為一個名號的大多數(shù)人,重新想起了君臨墟昆侖的界海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