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和鬼面僧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你……仔細說清楚。”他咬牙道。
徐陽逸仿佛重病纏身,咬了咬牙,掙扎出滿頭冷汗,幾乎是拖著身體飛上天際,勉強行了一個禮,氣喘吁吁。
這個過程中,下方四面八方一道道目光烙印一樣刻在他身上,心中殺意已經(jīng)沸騰到了極點,指甲都劃破了掌心,這才忍下來。
既然上了臺,做戲就得做全套。
“說吧?!彼牡雷雍盟聘吒咴谏系木?,負(fù)手而立,金光萬道,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徐陽逸:“你遇到了什么,又怎么活下來,若有半句假話,界海王閣下必不輕饒?!?
徐陽逸嘴唇張了幾次,卻一開口就咳嗽起來,這簡短的咳嗽時間,腦海中時間都仿佛放緩,一字一句地回想起自己的應(yīng)對來。
偷天換日……就在此刻!
在數(shù)億人眼前,在四道子以為自己絕對逆不了的大勢面前!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說?!币粋€漠然的聲音從道子身旁傳來,聲音很淡,卻直刺心靈:“四道子問你話,沒聽見么?”
“當(dāng)著九真九難門道子也敢如此無禮?”另一位尊者也淡然開口:“僅此一項,你就不配成為修士。不知尊卑,不知進退,合該混跡凡間。”
咳嗽了足足五秒,徐陽逸才用低沉的聲音慘笑道:“那日……我,我是被逼進入這只隊伍,隨后……”
開始了……
他狂跳的心臟驟然安靜下來,就連說話的速度,他都精心安排過,地球上或許力量不如七界,但有些東西,卻絕非七界所有。
比如……心理學(xué)。
他現(xiàn)在說的緩慢,不是思考,而是鋪墊。
鋪墊……是為了等一會兒自己一步步下好鉤子,請君入甕。
他在等待一個提速的節(jié)點。
也是劇情第一次變化的地方。
他創(chuàng)造的劇情。不完全中的完全,如今只有靠自己的急中生智,才能躲過這一劫的同時,乾坤大挪移。
謀劃太虛,有膽不行,必須智勇雙全。哪怕是在今日被逼到絕路上,他也要魚躍龍門。
他的速度很慢,敘述非常清楚,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聽到漫天追影蝠群的時候,四道子目光和轉(zhuǎn)世圣女交接了一下。對方猶豫地點了點頭,又再搖了搖。
他的目光又再看向了其他幾位尊圣,一位陰尊悄聲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里面恐怕有些古怪。”
“老祖宗出動,必定有古怪?!彼牡雷有Φ溃骸巴磔呏皇窍胫溃@一刀,我落不落得下去?!?
“無需擔(dān)心?!毙娣逯骶従忛_口:“落不下去,老夫幫你落?!?
徐陽逸無法假裝自己一副畏懼的模樣,現(xiàn)在這般重傷未愈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他條理極佳,口才也不錯。當(dāng)說道十三個腳步聲,海市蜃樓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四道子的靈識波動了一下。
他背上的寒毛已經(jīng)豎了起來,這里……就是第一個轉(zhuǎn)折點!
周圍的目光如何,無所謂了,一旦可以成功,他不會讓四道子死的輕松。他和蘇星瑤兩滴海水,會真正地跳脫這場大勢,局面會朝著他們偏斜過來。
他們……會成為這盤三位太虛棋盤上,唯二的兩位元嬰棋手。
“這海市蜃樓……很奇怪……”他似乎有些顧忌蔣老,看了對方一眼,四道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平靜道:“你盡管說。如今,是我來判定你說的是否是真話,而不是其他人?!?
蔣老死死磨著牙,一不發(fā)。
奇恥大辱!
作為師傅,居然被歸為其他人!幾億人面前,臉都丟盡了!
“它……顯現(xiàn)出來的……是一位蛇頭修士?!毙礻栆荽瓜铝祟^,無人可看到他眼中此刻寒光一閃。
鋪墊結(jié)束,提速開始!
無人可知的反擊,扭轉(zhuǎn)局面的大手,第一次種下疑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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