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拉沒有再開口,來之前,它聽到安德麗娜以后將自己的交易全部移交給其他人,它是不在意的,就黑街這種破地方,能有多少產(chǎn)出?安德麗娜自己都入不敷出。但是,作為大管事,事關(guān)王女,它必須過來一趟。
然而沒想到,對方居然移交給了一個人類!一個區(qū)區(qū)人類!
對自己不滿?認(rèn)為一個人類都可以替代自己?難道是因為它黑街才幾乎毫無收入?只有稅金?
也不看看黑街是個垃圾到什么地步的地方!
“人類……”越想,它心中的怒火越旺盛,死死盯著徐陽逸:“我不問你從哪里來,不問你為什么。無數(shù)的異族生活在提拉岡底斯,沒有任何種族能翻起半點浪花。但是……”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失去了一位大管事的支持??!”它幾乎是咆哮地對徐陽逸說道:“既然王女的領(lǐng)地不需要我,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必須按時向我申報領(lǐng)地的收支??!我也會如實向議院回復(fù)??!”
“啊……你在后悔?在顫抖?晚了,卑微的種族,因為你的傲慢,你們脆弱的聯(lián)盟永遠失去了我的加護!!”
“我等著……等著王女將你千刀萬剮,拼成刺身送到我的面前!你會因為你的傲慢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它的咆哮回蕩大廳,但是嘎然而止,因為……就在對面,徐陽逸手中無數(shù)青黑色靈氣翻涌,已經(jīng)扭曲成一個頭顱大的靈氣之球。
“你?。?!”怒吼聲還沒有結(jié)束,骨堡之外所有人都看到,一片璀璨的光華直接沖透骨堡,將一個不大的畸形身影送出數(shù)百米外,帶著慘叫聲消失在視野中。
轟!靈光沸騰數(shù)千米,地面上被劃出一道數(shù)米深的溝壑,從骨堡門口貫通黑街中央,足足數(shù)秒后,靈光消散,許德拉沉重的身軀猛地落在地上,所過之處,一片殘骸。
“刷……”一道道魔氣匯聚到它身旁,它的爪子漸漸握緊,緊接著,帶著一聲震怒至極的咆哮,瘋狂站了起來。
“人類……該死的人類??!”
“等著吧……在這里……我許德拉說了才算!膽敢對我如此不敬……就算公主也保不住你!”
骨堡中,徐陽逸緩緩收回手,對著面前巨大的窟窿,淡淡對旁邊噤若寒蟬的黑眼道:“它是誰?你們是怎么忍耐這個蠢貨一千年的?”
您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是誰?!
黑眼獨眼都發(fā)直,都說惡魔霸道,這個人比惡魔還霸道!
那可是大管事啊……一位大管事直接被打飛!身份沒來得及表明!事情都還沒說清楚!
“大人……”它更加恭敬了,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幾乎稱得上虔誠:“所有十八大原初家族,任何家族都在不停擴張,只有對商業(yè)嗅覺最敏銳的惡魔,才會被委派到其他地獄,這是上下議院共同下達的委任令。它們每百年都要向副議長通報。這也是除了王子王女有資格直接見到副議長的惡魔之一?!?
“一個地獄最多只會派出三位大管事,而許德拉閣下……就是暴虐地獄的三位大管事之一,論起行政級別,它還在公主之上,公主沒有封地,它實際上是在許德拉大人的羽翼之下發(fā)展勢力。領(lǐng)地的收支,全都要向許德拉大人匯報,再由大管事轉(zhuǎn)呈議會……閣下,您……您直接打飛了它,恐怕……”
它說的很謹(jǐn)慎,但是誰都聽出了它話語中深深的擔(dān)心。
惹惱了一方財政大臣是什么后果?
不用說,需要的資金拿不到了,謀求的物資也沒希望了。如果安德麗娜是受寵的子女,這沒什么。然而,魔窮志短,以安德麗娜捉襟見肘的財政,還敢對許德拉指手畫腳?更別說它只是元嬰而已。
徐陽逸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說下去。
黑眼咬了咬嘴唇,低聲道:“以往……我們的財政……嗯,不是很漂亮,數(shù)次公主都請求許德拉閣下不要把真實的數(shù)目寫上去,而且……而且議院發(fā)放給王女的資源,都要經(jīng)過大管事記錄……您,您如今和它有了一些誤會,恐怕……恐怕我們之后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不等它說完,徐陽逸抬起手打斷:“為什么不要把真實數(shù)目寫上去?”
黑眼頓了頓,聲若蚊吶:“因為……這一千年……一直都在虧損……”
“整個暴虐地獄呢?”
“一樣……”黑眼恭敬回答:“大人,這是安東尼家族的地盤,對我們壓制非常嚴(yán)重,不過在大管事的努力下,虧損已經(jīng)在減少了……”
徐陽逸沒話說了。
一個虧損了一千三百年的惡魔,費勒斯家族居然認(rèn)為它對金錢的觸覺敏銳?是他的腦部結(jié)構(gòu)有異于常人,還是對方?
看到他沒有說話,黑眼小心地說:“大人,公主殿下對許德拉閣下非常重視……”
“那是以前?!毙礻栆輿]給它說下去的機會,冷笑道:“等安德麗娜回來,它就不需要什么大管事了?!?
“去告訴它,最近我不想惹事,所以讓它也安分點。否則……下次再這么耀武揚威地過來,就不是飛出去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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