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麗娜想離開了,不過走到門口,還是咬牙回頭:“你……真的能煉出來?”
“誰知道呢?”徐陽逸神在在地看著天空,從這里看過去,一片血紅,如同血液之井。
安德麗娜咬了咬牙,終于離開了。
徐陽逸一揮手,一片禁制擋住了所有,化為一層滾動的黑霧。刑天再次出現(xiàn),三人都若有所思。
“剛才怎么回事?”它終于忍不住問道:“炸爐?果然,這種方法不適合煉丹,小子……等你死后,我會好好和這條狗說說的,想必,現(xiàn)在魔神化身,以及他們的狂信徒,正在黑街周圍躍躍欲試。就等著你完全崩潰的一刻?!?
魚腸閉上眼睛,神識倏然放出。
夜,一片血紅。
黑街周圍光滑如鏡,但就在鏡面的邊緣,和無限黑色交織的中間,一只只血紅的眼睛,仿佛餓狼一樣,死死盯著孤立鏡湖的新犀牛堡。
就在魚腸的目光準(zhǔn)備繼續(xù)前行的時候,忽然,一道深綠色的神識迎了過來,兩方的神識相撞,虛空震動。魚腸皺了皺眉,無聲地收回了神識。
血夜孤城,群狼環(huán)伺。
如同暴風(fēng)雨即將來到的海面,殺意潛藏。
“這是魔神化身的惡魔軍團?!毙烫煲哺杏X到了,笑的非常愜意:“看啊……它們已經(jīng)毫不掩飾,赤裸裸地告訴所有人,它們就在這里。其中我感覺到了七道尊圣等級的靈氣,這還不包括我們東方系譜的殺手,我想,它們一定隱藏在某個角落?!?
“應(yīng)該是符箓的組合還有些不對?!毙礻栆莞緵]有管這些,沉吟開口:“畢竟,我現(xiàn)在還無法看到最小的單位,只能看到上一層的符箓。是功法問題。”
“有什么辦法?”魚腸問道。
“差距不是很大,但微小的差距同樣能引起炸爐?!毙礻栆菡遄玫溃骸拔腋杏X,再多看一層,最多兩層,這些瑕疵就能被我找出來?!?
“這個方法可行。”他目光如火看向丹爐,握了握拳頭:“這次炸爐,不是我的方法有問題,而是方法的過程中還不夠精細(xì)。我決定先將無限之真修煉到元嬰期……”
“找死?”刑天嗤笑道:“以你的境界,修煉一部功法到元嬰期起碼二十七八天,最后三天開爐……你真以為你是丹道祖師?”
徐陽逸冷笑:“那么,你要試試么?”
試什么?
試試要不要前倨后恭,再面對實力卑微前行。
刑天沒有開口。
它不敢試。
這個方法太過匪夷所思,然而……錯的不是方法本身,而是一些步驟問題,它心里很清楚,別說三天……就算兩天,一天!都有成功的可能!
一旦成功,這條大道徹底被沖開,此子丹道之路不可限量!
“難道……又一個丹圣雛形要誕生了?”它沉默著轉(zhuǎn)過身,心中五味雜陳:“繼神農(nóng)老鬼之后,華夏僅僅兩三個丹圣,幾千年后又有丹圣出世?”
“來吧?!毙礻栆莺敛华q豫隔絕了視線,修煉起無限之真來。
時間過的很快,安德麗娜根本沒有修理骨堡,一旦成功,它立刻會去欺騙孽宮,一旦失敗……它也沒錢修繕這里了。
每一天,都有數(shù)十道目光隱晦地掃過禁制,但是它們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這小子怕了?”裂口邊緣,一位代表瞇著眼睛收回目光:“他在拖時間?”
“他不敢?!睌?shù)位惡魔坐在支離破碎的房間中,絲毫不以為忤,端著骨器酒杯緩緩道:“他很清楚,這事關(guān)生死。惡魔從不做沒有利益的交易。”
“從魔神印記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他的大煉金術(shù)士身份就變味了。必須有更高的要求,才能讓這片熱情再次熾熱。魔神印記之前,沒有絕大的利益,沒人敢出手相助。就算大煉金術(shù)士也一樣。”
它深深看了一眼破碎的裂口,緩緩道:“但……圣煉金術(shù)師不一樣?!?
“沒有任何魔氣波動?”另一間房間中,血腥惡魔的代表躺在巨大的骨床上,手指輕輕敲動床沿,看著裂口嘶啞道:“你怎么看?”
虛偽惡魔,暴虐惡魔代表就在旁邊,這是它們的圈子,隱隱凌駕于頂級勛貴之上。兩位惡魔品著血液酒,其中一位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窗邊看了出去。
現(xiàn)在是白天,然而黑街的邊緣,一道道虛空裂縫已經(jīng)出現(xiàn),無數(shù)的魔力開始匯聚在這里。積蓄著,顧忌著,只要這些人敢離開,它們就敢將這里的一切撕成碎片。
“大膽。”暴虐惡魔收回目光,冷哼了一聲:“希望他耗費的時間不要太長?!?
“我一點都不想面對這些魔神的狂信徒?!?
血腥惡魔代表獰笑道:“是啊……太長可不好……人類啊……這種生物,總是喜歡在絕望中掙扎,苦行之后看到更深的絕望……一位大煉金術(shù)士,平時應(yīng)該是我們的座上賓,現(xiàn)在么……呋呋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