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數(shù)秒后,土丘上的泥土紛紛落下,緊接著,居然出現(xiàn)了一只……螃蟹?
就是地球上最普通的螃蟹,只不過大了許多,桌子大小,豆粒一樣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磐石一樣趴了一個小時,這才無比慎重地閃起一片黑芒,兩道披著斗篷的身影從掀開的甲殼中緩緩走出。
“太虛惡魔……”一道身影明顯是惡魔外形,斗篷下的身形粗短,背后隆起一大片,聲音都在顫抖:“是奧術(shù)親王!它……它老人家出手了!但是,但是它怎么會為一位大煉金術(shù)士出手!”
另一道身影是人類外形,一不發(fā),雙手合十,仿佛苦行僧。
“無腸公子,您倒說幾句話?。∥覀?,我們到底怎么辦?那位魔神化身起碼聯(lián)絡(luò)了五位以上的化身!上萬狂信徒,如今被奧術(shù)親王一招覆滅,它們……它們恐怕快瘋了吧!我們也完全無法完成饕餮魔王的任務(wù)??!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條!”
“四大魔王從不需要廢物……這……這是數(shù)千年以來的規(guī)矩……我……我還從來沒有看到誰沒完成任務(wù)活下去過!”它仿佛想起了什么,渾身都開始發(fā)抖。
“聽說,你是費勒斯家族的叛徒?!睙o腸公子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完全不像公子。
斗篷惡魔愣了愣,想不到對方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半秒后才顫抖地抱著發(fā)抖的身體道:“沒錯……”
“老衲聽說,費勒斯家族都是以智慧見長,你難道就沒發(fā)覺什么嗎?”無腸公子波瀾不興,緩緩說道。
“沒有……小的……對丹道沒有研究……”
無腸公子聲音帶上了笑意,斗篷下一雙眼睛復(fù)雜地看著惡魔,許久才道:“那是大宗師級別的丹藥?!?
“換做你們的叫法,是準圣?!?
準圣!
惡魔的顫抖都被這個恐怖的消息停止了,愣了一下差點尖叫起來:“您,您是說,這個人類在短短時間里突破了準圣煉金術(shù)師?!這,這怎么可能!”
無腸公子眼睛幽幽看著一片殘骸的新犀牛堡,幽幽道:“沒有不可能……”
“這股靈氣……老衲太熟悉了?!彼p輕掀起右手,在那里,一截斷掉的鎖鏈正發(fā)出淡金色的光芒,他瞳孔微縮:“當年,他煉氣之時就給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區(qū)區(qū)煉氣,居然能從太虛和尊圣的手中逃出一劫,偵破整個丹霞宮的奧秘……真的沒有想到……徐施主,再次見面,你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個境界。”
“你的靈氣很可怕……老衲感覺著都為之心驚,老衲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好幾次想出手,都感覺仿佛被虛空中一雙冥冥的眼睛看到……”
他放下衣袍,感慨地看著天空:“在末法時代的地球,老衲能攪動萬里風云,你們卻只能如同小魚小蝦一樣站在老衲面前瑟瑟發(fā)抖,現(xiàn)在……你卻已經(jīng)在地獄站穩(wěn)了根基,我還是無根浮萍,寄人籬下,造化弄人啊……”
“咱們都是一樣的人,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惡魔愕然看著無腸公子的仰天感慨,對方身份不明,四大魔王卻對他比較看重,實力極強,而且……這個人類身上有太虛印記,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太虛,四大魔王推測此人和一位至強太虛生活了上千年,這位太虛至少是親王水準,甚至逼近副議長級別。
這樣的怪物,對于元嬰的它無疑是座大山,然而……現(xiàn)在這座大山卻讓它感覺……
發(fā)冷?
沒錯,就是冷,一種極致的寒意,仿佛……死神降臨。
感慨中的恐怖,讓它情不自禁倒退了數(shù)步。無腸公子卻仿佛立刻感覺到了,目光淡淡看向他:“你說,他鄉(xiāng)遇故知,人生四大喜,我是繼續(xù)寄人籬下,做我的無根浮萍。事事看四大魔王的臉色呢?還是投奔一位曾經(jīng)的后輩,如今在地獄站穩(wěn)腳跟,現(xiàn)在的各大勛貴座上賓,準圣煉金術(shù)師呢?”
你要叛變!
惡魔瞬間明白殺意從何而來,它顫抖著倒退了好幾步,猛然尖叫著化作黑光飛射而去,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這片天空:“魔王絕不會放過你的!東方系譜單體戰(zhàn)斗力比西方更強!你如果叛變,下次恐怕魔王會親自動手!你,還有他,都會死?。 ?
“轟??!”話音未落,不見無腸公子動手,它已經(jīng)化為一朵彼岸花炸開空中。
“阿彌陀佛?!睙o腸公子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掀開斗篷,蒼老的面容,破爛的僧衣,還有頭頂上六個戒疤,正是法海。
“無我方為我,出世即在世。蒼茫位面,你我再次重逢,徐施主,人生際遇無常,莫過于此?!?
“如今,老衲來投,你可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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