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拖泥帶水,沒有半點反抗,強如對方,竟然好像蚊蟲遇到了巴掌,沒有絲毫抵抗力!
“這是……神王?”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
這一掌,他不知道怎么說,很簡單,很普通,然而卻大道至簡,僅僅看外形,他自己設(shè)想了一下,卻根本不知道如何閃躲。
一掌之下,天穹都為之掌握,無論逃到哪里,都是對方掌中佛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不是一掌。
這是道,一條神王之道。除了神王,任何生靈都無法掌握。
“這……就是當(dāng)日神王擊潰欲望第一柱神的一幕?”他愕然看著頭頂?shù)奶祚?,無比感慨。那一掌在腦海中翻騰不去,幾乎要驅(qū)散了狼毒爆發(fā)的后遺癥。
眼前越來越黑,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中再次明亮。
欲望第一柱神仍然站在原地,仍然是同一個姿勢,氣勢仍然恢弘。就連星河中剛才破碎的行星帶,都完全復(fù)原。
“這是怎么回事?”徐陽逸猛地咬了下舌頭,驚訝地看著天穹。然而下一秒,又是一只磅礴巨手自天外而來,再次一擊即潰對方!
狂暴的沖擊波仿佛要沖過隔絕的空間爆發(fā)出來,不等他驚訝,天空再次變換,欲望第一柱神第三次出現(xiàn)!而不到十秒,又是第三次神王的攻擊,對方第三次湮滅!
他強撐著昏昏欲睡的精神,短短一分鐘,對方隕滅了數(shù)次,然而,這個無限的輪回根本看不到盡頭!
一日囚!
徐陽逸倒抽一口涼氣,他明白了,這個禁制完全發(fā)動,是將這位鼎鼎大名的雅威,永生永世囚禁在失敗的那一刻。
沒有盡頭,沒有時間,它將會在這十幾秒中進行看不到盡頭的懺悔,永遠(yuǎn)無法逃脫的無限死亡地獄!
“不……這……不是一日……”數(shù)秒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這是……一刻囚……”
“十秒的永生,十秒的死亡……無限循環(huán)……”
“太可怕了……這就是雅威的手段嗎?已經(jīng)完全超越時間和空間范疇的理解……”
自此,他更加堅定了要小心翼翼的決心。
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得到這種至高無上的待遇,那是因為自己不夠強,螞蟻搬山,雅威們根本不介意。對方高高在上,掩蓋歷史的真相。但是一旦他達到太虛,或者獨步,勢必會引來可怕的目光。
瑪門只是開始。
遠(yuǎn)非結(jié)束。
而瑪門的真身,正在七界某個地方看著他。于無窮黑暗之中俯瞰七界,威淩絕頂。
黑暗如影隨形,他的眼睛已經(jīng)越來越重,正要完全閉上,忽然,眼角一片金光流動。
“蘇星瑤的棺材?”他眼皮只剩下一條縫了,用盡最后的力量,手指一勾,魂狩游龍一般射出,在棺材里輕輕一卷,仿佛卷到了什么東西,不過,他再也無法仔細(xì)看了,終于完全昏睡過去。
一個漩渦,隨著他最后的力量落入身體。如果他醒著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漩渦和欲望符箓一模一樣!不……就好像是,欲望符箓并不完整,而這里,才補上了它最后的短板!
卡卡卡……虛空崩潰,惡魔烘爐高懸頂峰,下方是永遠(yuǎn)被囚禁在這里的欲望第一柱神。烘爐好似君臨一切的君王,吞吐著,噴薄著,成為宇宙中最輝煌的光芒,創(chuàng)生著,也毀滅著。
空間裂開無數(shù)裂縫,似崩潰的房屋,不停掉落虛空的殘片,他沒有看到,就在他暈過去不久,四面八方閃爍出無窮無盡的光華,形成十八道樹形圖,江河入海一般匯入惡魔烘爐。
鋪天蓋地的金光從樹形圖上奔騰過來,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偉岸,隨著最后轟的一聲,惡魔烘爐縮了縮,綻放出有史以來最輝煌的一道閃光。不僅是這里,就連整個提拉岡底斯都赫然可見。
而在這道閃光之中,他已經(jīng)悄然恢復(fù)了人類形態(tài)。
人形態(tài)仍然是熵魔之心銀白的瘢痕覆蓋的軀體,此刻在這道照亮宇宙的火炬之光下,瘢痕潮水般褪去,數(shù)秒后,他所有血肉成為飛灰,只剩下骨架和跳動的心臟。最后,隨著一聲無比不甘心的哀鳴,心臟上綻放萬道黑光,一個扭曲的符箓化為黑煙升上天穹。
如春陽化雪。
烘爐之下,回歸原初。就算瑪門印記都無法逃脫,更不要說肯德拉莫。
只要存在,就會復(fù)原。至此,費勒斯家族副議長肯德拉莫徹底化為宇宙塵埃。
就在同時,砰砰跳動的心臟上,出現(xiàn)兩個滄桑的符箓,欲望與吞噬,一黑一紫,悄然浮現(xiàn),隨后……圍繞著徐陽逸開始了瘋狂的廝殺!
沒有人看到這一幕,提拉岡底斯,上“京”的惡魔都在遙望天穹的絢爛,看著宇宙中一道道噴薄而出的恢弘沖擊波,諸天萬界,齊齊俯首,對這萬年一度的宇宙盛況而膜拜。
轟??!奪天地造化,爭日月精華,烘爐的光華照亮孤寂的宇宙,這是從未有過的大爆發(fā),萬年的凝聚,史無前例的輝煌,伴隨著一道讓所有惡魔閉上眼的光芒,十八地獄齊齊一震。
同時,徐陽逸所在的空間也猛然震動,他就像風(fēng)中樹葉,被這一次狂暴無比的爆發(fā)徹底沖向了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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