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圣君正要繼續(xù)說下去,忽然,徐陽逸搖了搖頭,堅(jiān)決地開口:“我懂了。先走一步,我很快就會(huì)回來?!?
不等兩位師尊回答,他已經(jīng)化為流光遁走。
咚咚咚……
飛到了空中,他的心臟仍然狂跳不已,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卡俄斯之種輕輕地跳了跳,仿佛……有什么極為恐怖的生物,難以形容,遠(yuǎn)超肯德拉莫,新路雅德這種等級(jí),就像混沌的黑洞睜開了邪惡而深邃的雙眼,掃蕩大地。
不能問下去……
七星神算在指間立刻劃動(dòng),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心有余悸。
大兇之兆!
他不知道,就在極遠(yuǎn)的流火之川,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這是一棟富麗堂皇的殿宇,一位尊圣正在主位上,和另一位尊圣把酒歡。周圍宮女起舞,仙樂縹緲,純白的靈霧在空中變幻出各種珍獸圖形,怎一派仙家景象。
然而就在萬重圣君提起歐方宇生平的瞬間,坐在下首的尊圣忽然停住了酒杯,抬起眉頭看向虛空。
“道友,怎么……”上首的陰尊還沒有說完,一只手已經(jīng)緩緩抬起。
非常古怪,明明上首是主,下首是客,主位的陰尊卻愣了愣。這一個(gè)普通的動(dòng)作,卻讓他好似看到了剖開青冥的感覺。
自然成道,道法天成。
數(shù)秒后,下首的尊圣才低下頭來,臉色無悲無喜:“警惕的螻蟻……”
“就算我在這里被諸神遺址的規(guī)則禁錮,且屬于同一陣營,你也如此警惕,難怪能從本尊誕生的地方活著回來??蓯鄣膼耗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歐道友,您……說什么?”首座的尊圣心中無端升起一種警惕,身體不自然地動(dòng)了動(dòng),然而就在此刻,四面八方光華閃耀,只有他和它,什么宮殿,侍女,仙樂,全部不翼而飛。
“我的天!”陰尊倒抽了一口涼氣,猛然從坐姿直立而起,尊圣境界的磅礴靈氣轟然爆發(fā),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得得得……牙齒情不自禁地打起冷戰(zhàn)來,汗如雨下,隨后,誠惶誠恐,心悅誠服地膜拜了下去。
就在他身后,蒼茫的宇宙中,一片如同恒星龐大的巨大黑影已經(jīng)悄然出現(xiàn)。難以形容的邪惡,難以形容的高貴,那是自然而然,登凌絕頂,根本不需要偽裝的極度強(qiáng)大!
“拜,拜,拜,拜見……”
“不必驚慌?!卑蹴绲纳碛吧斐鲆恢汇y白的爪子,輕輕摁在了他的頭頂:“好好睡一覺,就什么都記不得了。”
“是,是……是……”一位堂堂陰尊,此刻竟然話都說不完整。
“但是睡覺之前,你能否回答本神一個(gè)問題,一個(gè)小小的疑惑?”
“愿,愿意……請(qǐng)說……”
“很好?!甭曇舻溃骸傲骰鹬ǎ?jīng)有一個(gè)巨大的藏書庫,對(duì)么?”
陰尊顫抖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它并非你們所造,而是流火之川存在就矗立至今。無人可以看懂里面記錄的文字,本尊可有說錯(cuò)?”
陰尊拼命搖頭,想開口,舌頭卻像打結(jié)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
“不錯(cuò)……那么,你有沒有看過這樣的一本書。”
“它只有半本,表面是漆黑色,雖然沒有名字,但是字里行間確實(shí)提過鴻蒙計(jì)量法?!?
“沒,沒有……”陰尊顫抖著說道:“您,您要找書么?我,我,我這就調(diào)遣人員為您打開……”
“不急?!甭曇艟従徴f道:“你再仔細(xì)想一想,作為流火之川藏書閣的閣主,你應(yīng)該很清楚自己的職責(zé)才對(duì)。那本書叫做鴻蒙契約之書,你到底有沒有印象?”
“真的沒有?。〈笕?!”陰尊的聲音都帶著極度恐懼的顫抖,在巨大的壓力下幾乎尖叫了起來:“我這就為您打開藏書閣!求求您,饒晚輩一命!”
“這樣啊……”聲音悄然消失:“睡吧,一切都不會(huì)存在……記得,無論是誰,特別是一位天劍山莊的陽圣,不可為他打開藏書閣……”
陰尊只感覺一陣洶涌的睡意涌來,剛才的一切被漸漸淡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然睜開了眼睛。周圍侍女急切地呼喚著,他用力搖了搖頭,疑惑道:“本尊者睡著了?”
“是啊?!币晃坏脤櫟氖膛辜钡卣f道:“您忽然坐著坐著就睡著了,怎么都叫不醒,急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