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所有太初從皮肉中亮起一道道符箓,身形飛快扭曲,撕裂的靈氣竟然將徐陽逸周圍形成一個恐怖的黑洞。
“自爆?”徐陽逸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jīng)連續(xù)戰(zhàn)斗了一個多小時,次次面對差不多神孽強(qiáng)度的一拳,靈力已經(jīng)開始告警了。這一次略有些倉促的防御,絕不會好受!
“死吧……凡人!”太初后方,數(shù)個聲音帶著瘋狂的殺意同時響起,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恐怖的白光瞬間吞噬整個通道。
世界仿佛沒有了聲音。除了最開始的“轟??!”接下來只有不斷的嗡鳴。
世界也好似失去了顏色,除了最開始讓所有人下意識閉上眼睛的黑光,再也看不到其他。
光華何其短暫,一秒之后,所有人齊齊睜開眼睛,天劍山莊一聲驚呼“少宗主??!”全軍壓上。
在他們面前,只有硝煙彌漫,雖然自爆的太初境界低,但是數(shù)目太多了,除了開始的,后面的太初前仆后繼,根本不止幾千。這條通道讓徐陽逸攔住了這只太初軍隊一個多小時,卻在此刻成為了一把雙刃劍。
艦艙完全變形,呈球形朝著四面八方擴(kuò)散,如此小的范圍,如此密集的爆炸威力何等可怕?天劍山莊的修士眼睛都紅了,金剛虛影飛快推進(jìn),然而就在沖入硝煙之中數(shù)十米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還好?”一個聲音于硝煙中響起,徐陽逸的聲音帶著一抹笑意:“太及時了。”
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懸浮空中,幽魂怒號,孟婆,閻王,使君,無常,四位幽靈手舉寶鏡,光耀千米,打開冥界的通道。
而那些爆炸的沖擊波,居然被這個通道全部吸入其中。
“四照寶鑒?”枯骨觀的修士愣了愣,隨后全部興奮地大喊道:“恭迎少宗主!”
硝煙之中,趙子七和楚昭南不知何時已經(jīng)趕到,幽冥之門洞開,旋渦將三人牢牢包裹其中,趙子七臉色凝重,磨牙道:“愣什么?”
“殺光它們?。‰y道一直躲在大哥身后嗎!”
一句話,所有修士眼睛都紅了。
數(shù)千人的戰(zhàn)線,卻讓一夫當(dāng)關(guān)。對方用他的戰(zhàn)法,他的道,喚醒了這些新丁的戰(zhàn)意。但是剛剛爆發(fā),卻眼看這根頂梁柱陷入危險之中而救不得,趙子七這句話,無疑是在沸水中潑下滾油!
都是修士,都是七界修行到金丹元嬰的中流砥柱,誰又比誰差?
“各位!”天劍山莊的修士尤其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痛,心中與有榮焉,一種名為榮耀的感覺在血脈中沸騰。最前方,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猛然揚(yáng)起巨盾,聲嘶力竭地咆哮道:“殺??!”
“為三宗正名!以七界之名?。 ?
“殺光它們?。 ?
戰(zhàn)爭的號角吹響,第一次,踏足通道的第一次,新丁的第一次,數(shù)千人法寶爆發(fā)出道道金光,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威!!”鋼鐵洪流義無反顧地沖向?qū)γ婧谏Q蟆?
真劍對白刃。靈氣對肉體,沉重而凌亂的步伐,完全沒有百戰(zhàn)精銳的整齊劃一,卻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有進(jìn)無退,踏破硝煙,大江一樣繞過徐陽逸三人,沖向數(shù)百米外無窮無盡的太初。
越來越近,空氣中幾乎都能感覺到冰冷的殺戮火焰,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無數(shù)的新丁握緊法寶,隨著三宗修士一聲異口同聲的“殺?。 边@場近身戰(zhàn)斗全面爆發(fā)。
咚!肉體和法寶的撞擊同時響起,大洋撞上巨山,一圈圈波紋寶光絢爛,最前方是修為最高的元嬰修士帶著金丹修士,隨著一聲大吼:“威!!”
卡卡卡,他們拼死擋住了這一波太初的沖擊,青筋暴起,盾牌前的光幕劇烈顫動,身后所有長槍爆發(fā)出萬丈金光,從盾牌的縫隙中沖出,瞬間將前方一排排太初撕扯地七零八落。
血肉的氣味充斥鼻端,喚醒生物殘忍的本能。太初眼睛赤紅,一聲聲嗜血的怒吼狂風(fēng)一樣掃過。前方的太初還沒有被絞碎,后方無盡的黑潮已經(jīng)蜂擁而至。
“吼?。。 豹b獰的面容近在咫尺,數(shù)秒轉(zhuǎn)瞬即逝,卻已然承受了成百上千次沖擊!金剛虛影劇烈地波動空中。光華越來越暗淡,就在同時,身后滅仙弩隨著一聲“放??!”化為布滿天際的銀河,在金剛虛影上蕩漾出一圈圈細(xì)密的漣漪,綻放出毀滅的華彩。
“吱吱吱!”又是稻草一樣的太初倒下,在這堵住整個通道的虛影之前,它們的尸體瞬間堆起幾米高,新的太初又悍不畏死地踩碎舊的尸體,形成更高的尸墻。
漫天血雨,殺戮成為唯一的旋律。就在滅仙弩剛過,三排修士齊齊蹲下,而他們身后,道道吟哦之聲響徹天際,數(shù)位金丹一組,面前一卷金色卷軸虛空震蕩,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在周圍升騰不已。
道成異象,隊伍后方金光萬道,蓮花,白鶴,佛陀……可怕的神通風(fēng)暴在醞釀,前方拼命頂住驚濤拍岸,短短數(shù)秒,最前鋒的修士已經(jīng)感覺身體都要散架,金丹修士們七竅中已經(jīng)被活活震出鮮血,卻踩在滿地血腥殘肢中無一人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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