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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樓,第三層。
朱雀樓前十五層,都不太重要,十五層以上,才是將領級別的安置場所。前十五層大多作為傳遞情報的通道和倉庫,畢竟,參天城太大了。
第三層中,此刻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數(shù)十位筑基金丹的修士鎮(zhèn)守這里。后方是數(shù)十扇大門,每一扇都有數(shù)十米大小,門后的房屋更是直達千米,乃是存儲各種不能裝入儲物戒的戰(zhàn)備物資之處。當然,重要的還是由宋家和不老大圣親自把持。
就在此刻,四面八方的符箓驟然一亮,光華大放之后歸于沉寂。
“這到底怎么回事?”虛空盤坐的一位肥胖金丹修士轉過頭來,看向其他修士,迎上同樣愕然的目光:“防御法陣自動激活?”
肥胖金丹修士抬起頭看了看屋頂,皺眉道:“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靈力……”
話音未落,他渾身忽然抖了抖。一種刺骨深寒如影隨形,這個念頭冒出來,不知為何,他狠狠打了個顫,仿佛被什么無比可怕的東西盯上。
這是遠超他境界的強大,是仿佛魔王在身邊的恐懼,他的牙齒得得得地打起顫來,冷汗如雨而下,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恐懼,讓他轉身都不敢。
“王道友?”時間仿佛度日如年,他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顫聲嘶啞開口:“李道友?”
友友友友……孤寂的聲音回蕩在第三層,然而,沒有一個人回答他!
就是這么抬起眼看了一下,所有人……好像都不存在了!
只剩他一個人被丟棄于漫無邊際的恐懼荒原。
汗如雨下,他甚至不敢低頭,渾身瑟縮發(fā)抖,聲音都快要哭出來了:“趙道友……秦道友?”
“你們……你們別嚇本真人……”
仍然沒有人回答,但是,一種令人極度不安,好似吞噬一切的恐懼,正在這片空間中瘋狂發(fā)酵。
得得得……只能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數(shù)十秒后,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低頭!
什么都沒有。
空是空,地是地,屋是屋,和之前一樣,好似剛才只是他的錯覺。隨后他猛然看向左方,又看向右方。瞳孔倏然收縮。
仍然是第三層。
卻沒有一個人!
“沙……”就在此刻,他渾身僵硬了,頭頂多出了一片巨大的陰影,下方也是。這片陰影散發(fā)著人血的腥臭,還能看到一根根數(shù)米長的鋒利牙齒。
這是……嘴?
噗嗤!鮮血四濺,碎骸齊飛,骨骼被咬得卡卡作響,就在他身后,一只三頭黑犬,全身長滿血紅倒刺,足足千米之大,身上爬滿了太初,輕輕咀嚼著口中血食。
“能死在我虛無犬王的口中,也是你的造化?!绷p眼睛赤紅地打量著一切,數(shù)秒后,揚天長嘯。
在它身后,一個足足兩千米大小的龐大蟲洞,正在飛快形成,無數(shù)的太初螞蟻一樣從里面爬出來,一只只主宰漂浮而出,它的聲音響徹四野:“呵呵……誰呢?竟然能找到楔子,打開通道,是誰幫了我們這一把呢?”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本王領你這個人情?!?
“來……全軍出擊!讓我們踏上這數(shù)萬年不曾踏足的領土!”
吼??!無窮無盡的太初咆哮響徹空間,下一秒,虛無犬王胸口鼓起,猛然一聲咆哮,第四層地面轟然炸裂,扭曲為碎裂的虛空,上方無數(shù)驚呼聲同時響起,露出了上面一雙雙驚恐不定的眼睛。
“搶占傳送點……全軍出擊??!”隨著虛無犬王長笑驚天,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沖天而去,下方無窮無盡的太初若流星升空,在主宰的命令下,成為自下而上倒傾的猩紅瀑布!
“太初!是太初!”“七大副軍團長之一,虛無犬王!它,它怎么會在這里?!”“有叛徒!我們中間有叛徒!太初進攻朱雀樓!馬上敲龍骨鐘??!”“報信??!報信??!立刻通報??!”
剎那之間,無窮無盡的紙鶴騰空而起,上方的修士大約數(shù)千人,亡魂大冒之下并未失去方寸,隨著數(shù)位元嬰修士的怒喝,一方大陣飛快形成,靈氣升騰之下,青蓮搖曳而生,然而就在即將組成的瞬間,但見黑色光華沖破虛空,惡魔展翼,周圍所有修士全數(shù)化為枯骨。
“區(qū)區(qū)元嬰,金丹,也敢在堂堂太虛面前放肆?!”伴隨著殺戮的咆哮,一圈恢弘的沖擊波轟鳴而出,撞擊在千米外的墻壁上,卡卡作響,其中所有修士瞬間灰飛煙滅,它的聲音宛若喪鐘:“所有楔子同時打開,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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