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呼吸,于壓抑的深淵中龍蛇起陸。熾熱的期待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周圍所有半跪的修士已然悄悄抬起頭,眼中只剩下一片紅潮。
萬龍蟄伏,只等驚雷貫空。
當!就在此刻,虛晶上忽然射出一道光華,所有修士握住法寶的手條件反射地緊了緊,身形如同捕食的獵豹,卻死死壓抑住。但見原本完整無缺的虛晶居然少了一塊,直奔徐陽逸而來。
“這是……”所有人都呆了呆,彼岸花旁,無數(shù)目光筆直射了過來。但馬上,他們就掩蓋了眼中神光。
“是奔雷……”“不要去招惹他。沒人是他對手?!薄安还艽鬆幹廊绾?,首先要拿到入場資格!”“他并非無敵,宗門還有各大異寶。一個乙級宗門,怎能和我等傳世家族媲美?”“雙拳難敵四手,他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和一個傳世家族為敵!”“天劍山莊底蘊不夠?!?
徐陽逸舒了口氣,這是空虛尊者的承諾,對方做到了。
虛晶直接飛入他的手中,頓時化為一片光華,在掌心凝結為一個玄奧的符文。然而,他并沒有走。
“大爭之世在這一刻已經(jīng)開啟了。”他緩緩垂下眼睛,從一個個可能的對手身上掃過。這其中有傳世家族的道子,有甲級宗門的少宗主。
他要絕對。
不要可能。
這塊虛晶指甲蓋大小,整塊虛晶最多分出三十多塊,如果……他全部拿到手了呢?
安琪兒的解藥,趙子七的魂魄,雅威的第一步……
他輸不起。
如果……少了所有對手呢?
在瑪門拿出趙子七魂魄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改變了想法。
“與其再給他們準備的機會……”他無聲握緊了拳頭,眼中寒光爆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給機會!”
少一個,是一個。少全部,他就是唯一。
這就是絕對。
已然亮劍,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這一次的五王二后,舍我其誰!
卡卡卡卡……聲音越來越密集,驚雷伴疾風,這片海面烏云翻滾,牽動萬千視線,虛晶旋轉折射著一道道熾熱的眼光。萬籟俱寂中,一聲輕輕的“卡”聲,整塊虛晶轟然炸裂,一片銀色的沖擊波掃蕩天際。席卷出三十五顆銀色光點,原地一頓之后,化為暗夜流星,噴泉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瞳孔陡然閃爍。
這一剎那,身體已經(jīng)于意識前發(fā)動。
暴雨終至!
“殺??!”“誰敢攔我??!”“攔路者死?。 薄氨菊婢疑蟿萘ね鯇m!誰要和冥王宮為敵!!”
轟!!若風平浪靜的海面剎那間掀起萬丈海嘯,萬修飛仙,一道道靈光連綿不絕,形成倒沖的瀑布。成千上萬的神通同時炸裂,居然掩蓋了彼岸花的光華。
亂了……全亂了。數(shù)不盡的流光穿梭虛空,算不清的法寶光貫紫薇,數(shù)以萬計的靈氣匯聚成狂暴的風壓掃蕩諸天,每一顆流星之側,馬上出現(xiàn)成百上千的身影。
“滾??!”東南方虛晶之外三千米,一位虬須大漢刀破蒼穹,身形連續(xù)變換,高大的身體若白日飛鷹,瞬間突破片片人墻。刀光所過,前方綻放一條血路,數(shù)道身影慘叫著落下天際。
就在他身后,五位元嬰,數(shù)十位金丹拔地而起。須發(fā)皆揚,目光赤紅,臉色凝重無比,每一位手中都捧著一柄寶光熠熠的法寶。雙手翻飛之間,數(shù)十件法寶結天罡地煞,形成一片五十多米的巨大甲胄虛影,寸步不離。
轟轟轟……雨點一樣的神通落于甲胄之上,綻放片片漣漪。虬須大漢仰天長笑,勢成猛虎出山,長刀所過竟無一合之將!將后方的虛晶都染做一片赤紅。
第一輪接觸,獨行俠,散修,弱小的宗門瞬間敗退,這是以宗門為團體的戰(zhàn)爭,上萬人中,尊圣才有資格觸摸虛晶,其他所有修士都是為一人護法。為了這一戰(zhàn),所有宗門都調(diào)集了可以調(diào)集的全部精銳。
神通對神通,法寶破法寶,領域斗領域。劍戰(zhàn)橫空金氣肅,旌旗映日彩云飛。
“找死??!”“敢在三途河滅生魂門面前放肆!好大的膽子?。 薄罢l給你的狗膽?!”
越往上,壓力越大,就在大漢距離虛晶還有千米之遙時,隨著數(shù)十聲怒喝,白虎震山林,長刀如水,迎上對方槍影如林,虛空綻放片片光華,如此絢爛,卻在這片讓彼岸花都失色的大亂斗中毫不起眼。
無一人廢話,眨眼間刀槍攪動八方風云,光影交錯中兩道人影乍分乍合,槍如百鳥朝鳳,刀似狂龍出海,陰尊對陰尊。數(shù)秒后但聞一聲巨響,雙方人影暴退。一位青年修士身著鎧甲,面容英武不凡,已經(jīng)死死攔在大漢面前。
就在他身后,五十位金丹腳踏七星,七位元嬰燃燒壽元,拉出一條虛空白虎,長槍斜指大漢咽喉:“曼陀羅龍王宮在此!誰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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