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一片片恢弘的靈潮如山似海,十三件虛相寶氣貫紫薇,八荒六合全部被封鎖其中。十三位朦朧的虛影,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已經(jīng)纏繞于虛相寶之上,按而不發(fā)。磅礴的靈氣攪動八方風云,于云霞升騰中殺意干星。
剎那之間,方圓萬米之內(nèi)風起云涌。城樓之上,沈沉央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身邊尊圣問道:“大人,要不要……”
沈沉央搖了搖頭:“寶劍鋒從磨礪出,若非如此,又怎能圣稱無極,居太上以觀三千?”
他贊許地看向徐陽逸:“臨危不亂,氣度泰然。不過這已經(jīng)是無解死局,他一個人再強也絕非虛相寶的對手,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氣?!?
群狼環(huán)伺,殺氣撼云,徐陽逸目光掃了一圈,點了點頭:“現(xiàn)在退出的,本圣君饒你們不死?!?
他舔了舔嘴唇:“等會兒……就說不準了。”
“你瘋了?”一位老者目呲欲裂的看著他:“誅求無厭!賊心無度!交出虛晶……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你可以活著滾回去!”
“否則……今日你十死無生!”
“還敢和我們談條件?”“十三位太虛親傳弟子在此,也容得你無名小輩放肆?!”“小覷天下英雄,今日就教你何為尊圣!何為修士!”“交出虛晶!滾??!”
怒斥如潮,一浪接著一浪,徐陽逸目光掃過眾人,看著謹慎落在自己身外千米的十三位太虛親傳,十三件虛相寶如同十三輪月亮閃耀星穹,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人吶……”
“聚則龍,分則蟲,所謂英雄,正是聚也成龍,分也成龍?!?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全身綻放出一片漆黑的霧氣,極度的不詳,極度的扭曲。極遠處沈沉央目光一縮,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覺心臟陡然跳動了幾下。
“這種悸動……”他甚至有種剎那過電之感,凝重地看向徐陽逸:“這是當初城門前那些怪物的力量……他要做什么?”
徐陽逸微笑著抬起手,全身的魔氣幾乎已經(jīng)包裹自己,手指劃過,似死神的羽翼劃破長空,聲音都帶上了重音,威嚴無妨,輕輕掃過所有人:“那……就都別走了?!?
轟??!話音剛落,一道恐怖的魔氣沖天而起,將方圓十萬米都化作惡魔的海洋。
魔氣參天,瞬間形成一圈恐怖的漣漪擴散,那是壓抑已久的力量突然爆發(fā)的盛景,整個四象門上,陡然升起一輪漆黑的太陽。隨著一聲驚天巨響,一夜狂風盡海棠,搖落漫天星輝,卷野怒濤翻。現(xiàn)場所有人只感覺風龍出海,須發(fā),衣袂幾乎平行揚起,眼睛都無法睜開。
刷啦啦啦?。∷拿姘朔届浩炜裎?,一種強大到極致的氣息,隨著狂風水銀瀉地,剎那之間,四象門十萬米內(nèi)所有建筑轟然搖動,潮挾群山萬馬來。萬千符文明滅不定中,四野八荒的上萬法寶齊齊一晦。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九霄龍吟驚天變,風云際會淺水游。
眾星黯滅,魔王睜眼。
就在同時,參天城十五道城門上,十五位太虛齊齊抬起頭,震撼無比的看向四象門的方向。
八卦門,一位宮裝婦女愣了愣,隨后毫不猶豫指劃七星,數(shù)秒后,手指一頓,倒抽一口涼氣看向手中:“先天地生,極本無極。為道法祖,玄之又玄?這是……”
她猛然看向四象門的方向,眼中神光爆射:“太虛?!”
“立地成圣……道成太虛?一座城門之上,一尊石佛轟然開眼,氣勢之盛,太虛偉力橫掃諸天,眼中神芒破空,橫飛青冥??ǖ剞D(zhuǎn)過頭顱,看向四象門:“這是哪位道友?”
“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兩儀門,一位大和尚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肅容道:“不……不是從未感受過,而是根本不屬于七界!和城門前那些怪物一模一樣!而且是太虛境界,實打?qū)嵉奶?!?
四象門外,此刻魔氣森然,潮來江水黑,日出海門紅。黑色的太陽攪滅八方風云,吹動六合轟鳴作響。沈沉央觀感最為直接,衣袂亂舞中,他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撐在城墻垛上,無比凝重地看向場中。
完全呆滯的太虛親傳,目瞪口呆的所有修士,還有中央那一輪恐怖的黑色太陽,一切一切都在昭告著,他沒有看錯。
真的是太虛……居然真的是太虛!
力量體系不同,境界卻決不能作假。他眼睜睜地看完了這一幕仙魔變,卻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太虛……”數(shù)秒后,他倒退了一步,有些失神地搖了搖頭,仿佛自問自答,又好似自我肯定:“他是太虛。”
“他太虛也可以觸碰虛晶?也可以參加大爭之世?”
這一瞬間,他體會到了一種長江后浪推前浪的滋味,愕然看著滿天魔氣:“老夫老了?”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自己……被一個千多年后的小輩追上了?而且……還很可能要凌駕自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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