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沈沉央和徐陽逸的目光同時看了起來,如同兩座泰山壓頂。他剛剛鼓起的一絲絲勇氣仿佛狂風(fēng)中的火苗,轉(zhuǎn)瞬即逝。額頭幾乎是杵到了地面,感覺身體都在這份偉力前瑟縮了起來,顫聲道:“沒……謹遵法旨?!?
“很好?!鄙虺裂肫届o開口:“大爭之世數(shù)萬年來,從來是實力為尊。怪只怪……你們生不逢時?!?
一句生不逢時,后方黑壓壓跪在地面上,乙等勢力的道子圣女還不成有所領(lǐng)悟。前方十三位太虛弟子,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是啊……生不逢時。
既生瑜,何生亮。
身在太虛座下,心性何等之高,誰不曾幻想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然而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蒼生,英雄另有其人,這種劇烈的對比,讓他們幾乎無法接受
但只能接受。
“我……”炎云圣女紅唇已經(jīng)被咬出血痕,心中萬般感情逆流成河,終于嘶啞地一叩首:“預(yù)祝道友道成太虛……法相天成!”
所有虛晶無人可敵,盡收于手,五王二后已經(jīng)提前確定!
沈沉央沒有開口,他能感覺到,徐陽逸并沒有拿到所有虛晶,其中有一塊屬于時間神則的掌控者。
他不清楚是誰,不過……等大爭之世展開,就全都知道了。手握時間神則,隱藏如此之深,身后勢力絕對非同小可!
那才是真正的龍爭虎斗……他深深看了一眼徐陽逸,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否極泰來:“道友自便。老夫還得處理一下……”
至于虛晶歸屬,他已經(jīng)說過,能者居之。
有人能搶下剩下的虛晶,又有何不可?
就在此刻!
徐陽逸和沈沉央同時抬起眼睛,同時看向不遠處的四象門傳送法陣,同時靈氣爆發(fā)。
下一秒,傳送法陣上綻放萬丈黑芒,一根巨大的,長滿眼球的觸手轟然撐破傳送法陣,帶著絲毫不遜于沈沉央,甚至猶有甚之的磅礴靈氣,轟然沖向……
否極泰來!
“爾敢??!”
轟!沈沉央黑白雙色領(lǐng)域全面炸裂,伸手一抓,一把黑白雙色的劍出現(xiàn)手中,身化流光,瞬間橫渡萬里,須發(fā)皆揚如謫仙降臨,怒喝之中一劍斬去、
靈光炸裂,一劍破輪回,隨著一聲驚天巨響,空中竟然出現(xiàn)一條千米陰陽路,仿佛將天地一分為二,清者升則為天,濁者混沌為地,天地之間萬千靈魂飄搖。一劍光寒十四州。
噗嗤!這一擊無象無疆,籠罩方圓數(shù)萬米,無物不斬,無靈不滅。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那根觸手硬生生被斬為兩半,炸裂滔天黑芒,但緊接著,那被斬開的觸手碎片化為無數(shù)黑色狂犬,每頭都只有一米大小,三頭雙尾,眼中射出尺長神光,咆哮著瘋狂朝著否極泰來沖來!
“好膽?!鄙虺裂肷裆珶o比凝重,城內(nèi)怎會出現(xiàn)太初?這是朱雀樓傳送陣,大圣為什么不出手?但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一旦兩位太虛的否極泰來爆炸,就連九九玄黃陣都會被炸出一個缺口!
他雙手一合,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掐訣,完全看不到一絲準備的時間,拉開之時,黑白光潮橫掃虛空。隨著一片轟隆之聲,觸及到光華的黑犬全部化為碎片炸裂。
然而,太多了。三頭黑犬如雨,若說沈沉央是無盡之墻,它就是不絕之潮,一只只黑犬咆哮著,膨脹著,前赴后繼地沖了過去。
變生肘腋,兩位太虛動手威勢何等驚人,剎那間暴雨梨花,靈光飛逝。毫無掩飾的太虛靈壓伴隨道道漣漪擴散開來,頓時,所有修士口鼻溢血,慘叫聲不絕于耳,抱著頭在地上拼命打滾。
就在此刻,徐陽逸深吸了一口氣,右翼一展,以一種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揮動,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光華直沖九霄。
他瞄準的,赫然是一塊虛晶。
然而,晚了。
就在月牙沖出之時,一塊距離他最遠的虛晶凌空晃了晃,驟然脫離了徐陽逸的掌控,化為一道流星朝著一處天空沖去。就在那里,隨著一聲驚天巨響,兩只巨大的爪子猛地撕裂虛空,露出后面深邃的虛無。
虛無深處,一聲瘋狂的咆哮,一個龐然大物的影子突兀沖出,六只眼睛魔神一般君臨大地,渾身昏暗的符箓閃爍不定,無數(shù)漆黑的觸手在身后群魔亂舞。
虛無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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