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之中,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更有一種淡淡的遺憾。
不是地球。
而是地獄。
“你認識他?”一直觀察著徐陽逸神色的凌波仙子立刻說道:“告訴本宮……他是誰。”
徐陽逸搖了搖頭:“你不可能是這個怪物的對手,閣下,不是我恐嚇,整個星河,能,配做它對手的人,渺渺無幾?!?
凌波仙子臉色有些蒼白:“大……圣?”
徐陽逸嘆了口氣:“大圣……恐怕他還不看在眼中。它的名字,您還是別知道的好。相信么,哪怕我們現(xiàn)在距離他數(shù)千萬光年,只要念誦了它的名字,它也會立刻知道?!?
凌波仙子死死盯著徐陽逸,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這句話的真?zhèn)?。徐陽逸坦然對視。許久,凌波仙子深吸一口氣,又一次閉上了眼睛,胸口起起伏伏,這一次足足五分鐘,才緩緩說道:“那……你就活到本宮夠資格聽它名字的時候?!?
理智上是不相信的,這片宇宙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但是還真鏡域不會說謊,它沒有任何反應。
真的有……宇宙中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生物!
“如果是它打出的滅仙種,就不足為奇了?!毙礻栆輰@位敢愛敢恨的女子還算有好感,特意提醒了一句。但就在此刻,凌波仙子忽然睜開眼,輕啟朱唇:“不是它……”
?徐陽逸皺眉。
“我是說……打出滅仙種的不是它。”凌波仙子慘笑道:“也不是柳眠風?!?
徐陽逸眨了眨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
“還有第三個人!?”
“沒錯。”凌波仙子呵地冷笑一聲,別過頭:“那天……一共來了三個人……”
“而最后這一個,本宮甚至不知道它算不算人?!?
“它……是一只啄木鳥?!?
………………………………………………
七界,流火之川,虛無大乘門。
刷拉拉……無數(shù)的旌旗飄揚,一個個宗門的旗幟林立其下,小山一樣的傀儡獸吞吐著各種資源。每一天都有更多的修士從傳送法陣中出現(xiàn),百川入海一樣匯聚到這里。一座座浮空要塞,形成連綿不斷的兵營。
大爭之世還有一年半開啟在即,所有夠資格參加的宗門全都招兵買馬,劍指王后,無論是這里,還是蛇母的萬蛇殿,或者地哭上人的宗門,無不是甲光向日金鱗開。
人潮涌動,旌旗十萬。
就在虛無大乘門的中心,一座布滿黑色虛無氣息的殿宇中,一個身影動了動,于黑暗中睜開了深綠色的雙眼。
這個房間很黑,他好像不愿意看到陽光,偶爾有光華投射進來,只能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
他緩緩站了起來,走到窗戶旁邊,三根鳥爪一樣的手噠一聲放上窗欞。零落的空洞中,出現(xiàn)的竟然不是人臉,而是一張禽類面孔!
“大人?”柳眠風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這只鳥類的怪物豎起一根手指放在長長的喙旁,居然說了聲“噓……”
房間里安靜了,足足數(shù)分鐘。這個怪物才從窗戶旁離開,沙啞道:“有人在議論本王?!?
柳眠風的聲音微笑道:“只可能是那個賤婢,當日那位大人正想抹去她的記憶,她竟然還能逃走?!?
“呵……”怪物冷笑道:“蠢貨,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那不是大人,它……才是真正的怪物。我保證你不想知道它的真名?!?
“至于逃走……呵呵呵……桀桀……”他發(fā)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就算不逃走,五王二后的記憶也無法抹去?!?
“他們……可是母親的神仆啊……哈哈哈哈!”
柳眠風的聲音波瀾不興:“晚輩一直很好奇,您到底是誰?您身上的太虛之力也并不強大……”
“這就是你自以為可以試探本王的理由?”怪物桀桀笑道:“自以為擁有了神格碎片,就妄圖挑戰(zhàn)天道?”
他走到柳眠風面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輕輕抓住對方的下頜,長長的喙仿佛要刺入對方頭顱:“在這里,在七界,無人可以傷害圣子?!?
“整個世界都為我們而生?!?
柳眠風這次沒有回答。
“安靜呆著吧,只需要打通天地之橋,我保證你獲得王后尊位。”他輕輕甩開手,深深看著窗外:“其他的兄弟姐妹,后蟻都覺醒了……你們……也該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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