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威不可能給出無法破解的謎題,一百里外,是屬于異種的世界,這也變相告訴他,如果有線索,就必定在百里之內(nèi)!
是哪里呢?
他眉頭深深皺起,一絲一縷地毯一樣回憶過去。滿地的異種,無形的殺神,通天的葫蘆……一切看起來都如此平凡,不……等等!
他的目光忽然一亮。于回憶之河中陡然看向一個畫面。
對了……就是它!
無形的殺神……之后關(guān)系的是七彩的山谷!
一個從未想過的可能,突兀出現(xiàn)在腦海中。
“是‘你’么……”一絲絲血跡從七竅流下,他輕輕拂去,眼中火焰更甚:“如果真的是‘你’,這個神話的鑰匙,一開始就放在我們面前。只是無人敢想而已!”
仿佛層層烏云之后透出的天光,所有世界一片通透。順著這條思路,光耀符箓極速展開,無數(shù)的可能,后果出現(xiàn)腦海。足足數(shù)分鐘,他才閉上了充滿血絲的眼睛:“時機(jī)太差了。“
“現(xiàn)在所有尊圣外出,要在那個無形死神的領(lǐng)地證實這個基點。一個人根本做不到,最穩(wěn)妥的方法是等,等所有尊圣回歸。不過……”
這是在考驗主帥的心性?膽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分析完所有可能的瞬間,他就沒有等下去的選擇。
或許主帥不應(yīng)以身犯險,然則……每一分鐘,死神的鐮刀都在無聲落下。
無人能等,也無人敢等。
“沒人能勝任……本圣君就自己勝任!”
“就讓我……來揭開死神的真相!看看是不是那位‘老熟人?!?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這個真相,就是手中金烏。
思維落定,眼中只剩一片堅毅,神識卻散出四面八方,當(dāng)確定所有人都離開后。他袖袍無風(fēng)自舞,頓時,數(shù)十只紙鶴飛向營地四面八方。
如同磐石,十分鐘后,他目光微微一瞇,身形驟然消失洞穴,只留下一具養(yǎng)神的化身。
所有尊圣外出,無人可以看到他的存在,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洞穴外一個隱蔽的地方時,一片元嬰已經(jīng)赫然在列。每個人胸口上都佩戴著天劍標(biāo)記,然而,他們的標(biāo)記是罕見的金色。
任何少宗主,道子都有自己的力量,暗中保護(hù)的影衛(wèi),這些人,就是天劍山莊放在徐陽逸身邊的底牌。別看是尊圣,當(dāng)激發(fā)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秘術(shù),他們每一個都能獲得短暫的尊圣之力。其他宗門也都有這種力量。
忠心毋庸置疑,實力下四境頂尖。可以說,他們,就是宗門保衛(wèi)下一代宗主最有力的障壁。
“見過少宗主?!闭话氩阶鹗R齊半跪于地。整齊劃一地說道。
不會問,也不會違抗,最多勸阻,然后執(zhí)行,拼盡全力保護(hù)徐陽逸的安全,這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跟我走?!毙礻栆輿]有過多解釋,帶著十一人朝另一邊飛去。
這片蒼茫大山形成了諸多山谷,距離這里數(shù)萬米開外,就是另一條山脈的主峰。
二十一人身形如狐,悄然落在山頂之上。徐陽逸一馬當(dāng)先,身后所有人同時落下,他招了招手,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下方。二十人悄無聲息地飛了上去,無聲無息地趴在山頂上看下去,目光所及,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七彩的山谷……
刷啦啦啦……空中暴雨傾盆,這里仿佛打散的顏料,本該絢爛的七彩此刻東一塊西一塊,淹沒在泥濘之中,無比斑駁。
這方天地沉默了下來,只有暴雨的沙沙聲,徐陽逸沒有關(guān)注山谷,神識已經(jīng)完全打開,屈指一彈,雨幕中響起極其輕微的“沙”聲,一只紙折的老鷹嗖一聲飛出。
虛空嗡鳴一震,老鷹化作實物飛翔,盤旋雨幕中足足半個小時。他眉頭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
這座山……不,包括這座山周圍,竟然沒有任何異種?前幾日的傍晚觀察,那些異種最近也在數(shù)萬米開外。
為什么?
思維急轉(zhuǎn),數(shù)秒后,嘴角掛起一個心悸的笑容。
答案只有一個。
這里,這座大山,很可能就是那個無形死神的老巢,這是它的“領(lǐng)地,”就像成年雄獅那樣,一切異種進(jìn)入,都會被視為對它的挑釁。
同理,這片領(lǐng)地中所有生物,都是它的食物。
包括他們。
“看到對面那座山了嗎?”徐陽逸謹(jǐn)慎地看著下方,低聲開口:“下面,照我說的做,一步都不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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