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戒備!!”就在五十尊圣飛上天穹之際,其余五十尊圣拼盡全力,護衛(wèi)全軍,所有修士目光赤紅,不顧一切地沖向云頂,兩位掌寶使轟然綻放所有靈力,一為女子,全身雪白,如同僵尸,手中一尊寶塔虛影,散發(fā)著恐怖的靈力,若隱若現。
一為男子,老者心態(tài),手中一朵十二品金蓮,蓮中生蓮,蔓延無際形成一把蓮花巨傘,遮蓋天穹數千米。
就在他們飛出的剎那,四面八方所有尊圣的驚呼齊齊傳來“南九千八百里!獸潮崩潰!”“西一萬里!萬獸來襲?。 薄皠泳徘甙倮?,至少五百洪荒異種全部出動!!”
一條條信息,通過神識傳達所有人腦海。每一位修士,全都握緊了手中法寶,迎接著暴風雨中的通天海嘯!
來了。
終于來了。
啄木鳥的一啄,將這根看起來平衡的鋼絲終于啄斷。就在他們眼中,四面八方,八荒六合,一道道恐怖的靈氣直沖天際!無數平時生死大敵的洪荒異種,在存活與滅亡的召喚下,瘋狂地沖向這座最高的大山,可怕而斑駁的靈氣連成一線,就連天地都在震撼!
“吼??!”無盡的咆哮震懾洪荒,天穹在傾覆,大地在顫抖,那些小山一樣大的身影嘶吼著,咆哮著,狂奔著,形成一片片黑壓壓的海潮,踏云而起,直沖山峰!
一望無際,從他們這里看過去,方圓萬里盡皆為黑壓壓的潮水,看不清……分不明,到處都是因為驚恐而血紅的目光,每一寸都是聲嘶力竭的尖叫。沒有神通,沒有招式,只是以血肉之軀,沖破生死的界限,爆發(fā)出了最純正,最原始,也最強大,最浩瀚的生命之力!
卡啦啦啦!一片片參天樹海被踩倒,滿地泥水飛濺,各色寶光形成片片山丘。有跑得慢,又在前方的異種剛剛抬頭嘶鳴,就被無數的鐵蹄踩過,在暴雨中成為肉泥。不過十分鐘,整片洪荒血流成河,地面都成為血腥的顏色。
“該死……”就算掌寶使,此刻也汗毛倒豎。太宏大了……太磅礴了……地面嗡鳴作響,每一次都仿佛踩在人心之上,那種視覺上的沖擊,簡直要摧垮修士的心靈。膽小的修士尖叫起來,有的丟了法寶瑟瑟發(fā)抖。然而迎接他們的是長刀落下,血濺長空。
“畏戰(zhàn)者殺?。 币黄瑵M含殺意的聲音沖出修士隊伍,兩千身著血紅盔甲的修士沖霄而起,手中長刀血液橫流。目光似冰掃過所有人,終于讓他們平靜下來。
“走??!”所有尊圣齊齊發(fā)聲,再顧不得留半分余力,十萬人的軍隊全速朝著云層沖去,無數修士被落下,生死遑論。
兩位掌寶使殿后,看著周圍如山似海的獸潮,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寒。
一小時……
一小時后,他們……會被因恐懼而瘋狂的獸潮追上!
…………………………
咚……
就在同時,徐陽逸等五十位尊圣齊齊沒入云層,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自由自在,而是無處不在的巨大壓力。
“咕嘟咕嘟……”處于一片水中的修士睜圓了眼睛,誰也沒有想到,云上……居然已經成為海底!
徐陽逸目光熾熱,死死盯著頭頂天穹。云層就在腳下,卻好像大海的海底,他們就處在大海之中,隨著上方雷霆奔走,一道道青白色的光芒透入水中。
這一瞬間,他仿佛明悟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是啊……推算時間,這應該就是無上天道正神結界,和他曾經想到的,聽到的一樣,它……果然是實物。
所以,啄木鳥啄在上面,才會發(fā)出篤篤篤的聲音。
而黃泉之水顯然是星河飛來,落在實物上,又被地心引力吸附,會怎樣?
現在的洪荒,從外面看必定是一個巨大的水球。
“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搖了搖頭,眼中一片清明,天頂之陣就是結界,本身已經殘破不堪,布滿蟻穴,一旦再讓啄木鳥啄出幾個洞……
天際傾覆,就在眼前!
四周,所有尊圣都冷靜了下來,這可是黃泉之水,數十米深壓力何其之大?他們的護體靈氣都發(fā)出了卡卡卡的聲音,隨著一片怒喝,數十件法寶轟然射出,護于體外,幾乎全都是靈寶。剎那之間,老嫗,老叟,青年,童子的虛影環(huán)繞水下,萬法齊耀。
嘩啦啦!數秒后,水面爆發(fā)出一片悶響,化為五十道水龍沖破水面,就在他們面前,一只小小的啄木鳥,大概只有十米大,和他們預想中的完全不同,一只黑白花背,頭頂赤紅,仿佛沒有看到他們一樣,正在云頂大陣上閑庭信步,小巧的頭顱左搖右晃,脖子神經質地一伸一縮,細長的喙就像針管一樣,時不時尋覓著天穹的漏洞。
怎么回事?
眾人都愣了愣,剛才那個百米巨大的喙,足以刺破天際,居然是如此小的一只啄木鳥啄出來的?
誠然,十米應該不算小,但是洪荒異種哪一只不是百米乃至數百米?十米……它怎么啄得破天穹?
徐陽逸心中涌上一絲疑惑。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其他勢力——滅世暴雨,他們這里是最高的山峰,發(fā)現天穹傾覆,其他幾個勢力也應該道了才對。
但是沒有。
毫無痕跡,就像……他們被放置到了不同的世界,平行位面那樣。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就在他們沉吟,不確定的時候,那只啄木鳥脖子一聲,篤的一聲,隨著一聲驚天巨響,轟隆隆……巨大的海面瞬間出現一個恐怖的漩渦!無窮無盡的海水拼命朝著里面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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