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快弄完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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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仔細看向周圍。
天穹沉寂了,海潮停止了,就連遠處的啄木鳥,都暫停了飛舞。所有人保持著上一秒的狀態(tài),頭發(fā)的飛舞都凝固空中。這方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摁下了暫停。
時間停止!
雅威的標(biāo)志!
“咚咚……”心臟毫無道理地加速起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忽然沖入腦海。
“這恐怕是有史以來‘船票’到手最快的一次……”他無意識地握緊魚腸,雖然器靈也被凝固,卻握出了滿手青筋。
“如果用計算機來比喻意志囚牢,那么,就是本來設(shè)計好的程序中,出現(xiàn)了一段空白?!惫庖偳椴蛔越D(zhuǎn)動,很多沒有想到的東西清晰浮現(xiàn):“換句話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在意志之外!本來雙方?jīng)Q戰(zhàn),非四個小時不能解決,但現(xiàn)在才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剩下的兩個半小時……程序已經(jīng)無法處理了,所以……”
他警惕無比地看向四周:“留下了程序的空白地帶?!?
“或者說……是bug!”
身體內(nèi),所有符箓齊齊嗡鳴起來,欲望,光耀,吞噬,似乎要離體而去。一片死寂的絕對空間中,猛然刮起一片狂風(fēng),肆虐天穹,吹動他須發(fā)亂舞。一股莫名的壓力轟然從天而降。
從未感受過!
磅礴,浩瀚,他不是沒有見過雅威,真正看到的有媧皇的元神,還有欲望第一柱神行將就木的真身。但是任何一個……都遠遠比不上這一股!
如山如海,如淵如獄,居然……還在媧皇之上!
甚至欲望第一柱神都不能比肩!
那是時值壯年的,富有活力的磅礴氣息,帶著無比悠久,堪比宇宙的恢弘。
咚!他情不自禁地跪在甲板上,渾身汗如雨下,太可怕了……腦海里極速轉(zhuǎn)動著:“這……是昊天?”
“意志囚牢的打造者?簡直強大到難以置信!”
然而,他心中并不害怕。
首先,昊天是東方古神,不歸仙界創(chuàng)世第一雅威。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算真知者制定了計劃,這個計劃難度也堪比上青天。
在這里,一切都是“死”的,是昊天記錄好的“程序,”一切都盡在神明掌握,現(xiàn)在是唯一的空白期,只有變,才能活。
轟??!
還不等他思緒完畢,虛空中一股恐怖無比的震蕩。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華從天穹灑下,緊接著……整個天穹都波動起來,仿佛化為一池春水。下一秒,無數(shù)青色的花朵搖曳倒懸,盛開為一朵朵靈氣青蓮。
天與地成為鏡子的兩面,不知他在正面,亦或天外為正。
然而,他并沒有震撼,因為就在這片天幕水面之中,一張浩大的人臉正在緩緩形成。
看不清。
明明近在眼前,無比龐大,密布整片天幕,卻只能收入眼底,無法記錄神明的真容。
神想讓你看到的,才是你能記錄的。神說不,那就永遠不會被記住。
簡直違背人體機能!
那個煙云匯聚的龐大人臉仿佛在搜尋什么,緊接著,從天幕水面上移開。不……不是移開,而是遠離這里,他的身上帶著絢爛的星光和煙霞,好似宇宙中行走的恒星。他越升越高,最后升入宇宙。整個天穹變成了璀璨星空。
“這是……創(chuàng)造意志囚牢的過程?”徐陽逸死死盯著天穹,現(xiàn)在真知者的一切都是理論,而且是個危險的理論。他很希望在這之中發(fā)現(xiàn)擴大這個“可能”的機會。
與神明對壘,從無絕對,只有無限提高這個可能。
一片死寂,青蓮搖曳,就在云層的海面上,那個偉岸的“恒星”仿佛在尋找什么。走過無數(shù)地方,終于,他停了下來。
就在他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裂口。
兩邊全是虛無的宇宙,折射著點點光影,仿佛縫隙形的黑洞。
這道裂口如同普通人看到,只會以為是天象奇景,或者忌憚于黑洞的威名根本不敢進入。然而這位應(yīng)該是昊天的雅威在此駐足,許久之后……竟然將手伸了進去!
徐陽逸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一切,看到對方撕裂宇宙縫隙,就在這一刻,即便他看到過無數(shù)的奇景,也猛然抬起頭,失聲驚呼:“這是……這是什么鬼東西??!”
血肉……
裂隙之中……竟然是無窮無盡的血肉!
仿佛……撕開了某種東西的皮層!
這一瞬間,一段話在徐陽逸腦海中拼命尖叫:宇宙……可能是活的……
“它”是活物……大宇宙意志抹滅了神王……抹消了這個至高造物……
冷汗密布全身,撕開宇宙看到的不是混沌,而是血肉……這種想法,簡直震撼了徐陽逸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