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剛才震撼的一幕,現(xiàn)在所有真知者都沒有露出踏入媧皇領(lǐng)土的激動,一抹難掩的恐懼殘留他們面容。米拉沃牙齒都在顫抖,數(shù)秒后嘶啞道:“因?yàn)橐恍┬⌒〉囊馔狻庵厩衾蔚年囇郾淮蚱啤瓝洌?!?
還沒說完,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脖子,徐陽逸身上殺氣四溢,剛剛壓下的怒火再一次被挑起,一把捏死了他的脖子,目光發(fā)紅:“小小的意外?”
“對你們來說是小小的,對我來說,就是生死之別!”
“你現(xiàn)在居然還敢化解你們的差錯?嗯?”
“你居然還有臉為自己辯解?嗯!”
卡卡卡……米拉沃臉色發(fā)青,他萬萬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卡西歐瑟雅嘴唇動了動,卻死死咬住,沒敢說一句話。
“做好自己的事。”徐陽逸一揮手,米拉沃破麻袋一樣落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起來。不等對方開口,他立刻說道:“提前蘇醒……媧皇提前蘇醒了!”
一道殺氣如影隨形,他立刻尖叫道:“你知道,只要是陣法,就必定有陣眼,這是宇宙中不破的真理。就算意志囚牢也一樣。只不過這個陣法太過龐大。用科技位面的光腦來說。這是一臺光腦,而陣眼就是它的核心。一旦陣眼出現(xiàn)問題,整個法陣就會自動激發(fā)應(yīng)急措施!”
徐陽逸狠狠掃了對方一眼,手掌變換數(shù)次,最終沒有擊出。
本來,他要的是一個“意外?!笔浅绦虻腷ug導(dǎo)致媧皇“死機(jī)?!爆F(xiàn)在……卻是“自動修復(fù)。”
雖然都會“重啟,”但是意義完全不同!
一個是自己把握,一個是程序自我設(shè)定。
主動和被動,瞬間易位。
感受到對方的怒火,卡西歐瑟雅抿了抿嘴,輕聲道:“無論是采用我們以前的方法,還是現(xiàn)在自動蘇醒。媧皇都會出現(xiàn)一個真空期……”
徐陽逸冰冷地立刻追問:“多久?”
兩位真知者齊齊一頓,誰都不敢回答。最終,阿爾法怯怯開口:“如果是自動蘇醒……最多……十分鐘……”
徐陽逸身后,其他修士長長舒了口氣,他們只是朦朧感覺,這一次要面對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聽來……仿佛還有離開的機(jī)會?
十分鐘,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別高興了?!濒~腸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自己算算……從上一關(guān)崩塌,到進(jìn)入天地之橋,我們花了多久?!”
所有人的臉色頓時一片灰暗。
何止十分鐘……
也就是說……那個無比恐怖的存在早就蘇醒過來,此刻正在恢復(fù)神智,他們……已經(jīng)無法出去?
“這……”陰風(fēng)老祖深吸了一口氣,警惕無比地看向四周。這里有一種讓他敬畏到毛骨悚然的感覺,他顫聲道:“我們……到底要遇到什么?”
極度的不安,海嘯一樣沖擊著所有人的心臟。他們幾乎在這種無聲無形的大恐怖下失聲尖叫起來。
“神?!毙礻栆蓍]上眼睛嘆了口氣,無比感慨地看向四周:“我聽說……大爭之世的一切出去之后就會被抹消……”
“所以,記住吧……”
“這可能是你們一輩子……唯一的一次……可以面見真神的機(jī)會……”
話音未落,整個世界轟然嗡鳴。
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從冥冥中蘇醒,那是歷史,是星河,是無可比擬的無上存在。她站起,若頂天立地。天穹塌陷。
轟隆隆隆……宛如十級地震。然而天地之橋上的所有,包括徐陽逸,這一刻全都沉默地半跪于地,一不發(fā)。只有冷汗不停冒出額頭。
面對宇宙,方知身為塵埃。
刷……十秒之后,一只巨大的無比的手猛然從天地之橋一側(cè)抬起。那不是實(shí)物,媧皇肉身已經(jīng)以身化道。那是虛影,散發(fā)著金光,籠罩著飄散煙云的朦朧虛影。
無窮的符箓組成金光,無數(shù)的金光匯聚為手。人和一根指頭比起來,都仿佛只有蚊子大小。這些光華純潔而神圣,從白霧之中縹緲而起,起伏于終于身側(cè)。仿佛人類以微渺之身膜拜蛟龍出海,又好似小舢板看到了鯤鵬甩尾。
那種無極限的大,相對比的宏偉,足以震撼任何無信者的心靈。
世間……有神。
晶光璀璨,這只手緩緩抬起一根指頭。
撲騰撲騰,蓮花一陣搖曳,數(shù)不盡的靈光蝴蝶凌空盤旋,圍繞在指尖上。一個恢弘的女聲幽幽響徹天地:“本神……睡了多久了?”
沒有人回答。
明明是問題,卻感覺喉嚨像是被鎖住了那樣。一個字說不出來。
沉默。數(shù)秒之后,聲音平淡無奇:“原來……已經(jīng)十三萬年了么……”
“竟然不是昊天的神仆打開意志囚牢……呵……七界的人……嗯?還有……”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們前方無盡的金色薄霧悄然潰散,一張徐陽逸曾在參天城見過的,淡漠無比的靈體面容,如同霧的真仙一樣,從云霧中悄然探出。
“還有……卡俄斯的使徒?”
“是你們……讓我感覺到了‘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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