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陸思沒養(yǎng)活,兩歲時(shí)夭折了。

兒子陸馳,便是陸勉的父親了,除了這七歲長子外,他與妻子另育有四歲的女兒和才滿周歲的兒子。

比起只有一子的陸駿,陸馳可以算是子女緣不錯(cuò)。

不過,用陸念的話說,陸馳與母親岑氏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平庸的嫡長孫與聰慧的次孫兒,陸念把玩著手指,指甲鋒利,當(dāng)即在指腹上劃出一條紅印,她不覺得痛、也不在意,繼續(xù)往下說著,岑氏失了中饋,還不得把寶壓在陸勉身上

她一個(gè)填房,為了拉攏父親與阿駿,早年間一直裝賢惠和善,好名聲是她的立命之本,也就做不了養(yǎng)廢阿駿、扶陸馳上位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可要是陸致不成器,遠(yuǎn)不如陸勉,那就怪不到岑氏頭上去了。

陸致是阿駿夫妻倆自己管教的,教不好只能怨自己。

只是平庸,還不足以奪爵,阿薇不動(dòng)聲色握了陸念的手,教好難,教壞易,舅娘若不管得緊些,遲早會(huì)出問題。

陸念沒有手指玩了,倒也不爭,思緒全在陸致的事情上,臉上全是嘲諷與嫌棄：說白了就是阿駿沒用！兒子教養(yǎng),當(dāng)娘的住在后院就隔了一層,再上心也總有不周全的地方。要教好了還得靠爹,偏當(dāng)?shù)淖约壕土嗖磺濉?

阿薇很是贊同。

幼年在京中的事情,多數(shù)都已經(jīng)記不起了,只隱約有些細(xì)微片段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她是金家的寶貝疙瘩,但她的玩伴很少,隔房的幾位堂兄長她許多歲,早就開蒙念書了。

她記得想找哥哥們分享新得的玩具時(shí),他們不是在學(xué)堂,就是在被伯父們考校功課,要么就是被祖父叫去指點(diǎn)。

如此就給阿薇留下了一個(gè)深刻的印象：長大了就要讀書、整日不得閑。

慌得她一點(diǎn)不愿長大,這份怕讓她記住了。

如今大了,看待做學(xué)問自然也與從前不同。

擱在陸致這里,勤學(xué)不一定能出彩,但管教不嚴(yán)、平庸絕不會(huì)是終點(diǎn)。

舅娘有能耐手段,但她不敢撕破臉,阿薇想了想,繼續(xù)道,不敢與岑氏撕,也不敢和舅舅撕,瞻前顧后、投鼠忌器。

陸念聽得直樂。

前怕狼后怕虎,這種脾性的、我在余家見得多了,她眼中含光,那就由我們替她撕了,別的都是虛的,捏在手里的利益才是真的。她只要不是愚不可及,就該知道握哪把刀。

陸念從不怕拿刀,也不怕當(dāng)?shù)丁?

舔到舌尖上的血才是最真的！

翌日是個(gè)難得的晴天。

日頭高照,驅(qū)散了前頭一旬的雨氣,陰霾一散,人也舒坦許多。

阿薇從屋里出來,就見院子里做事的丫鬟嬤嬤們各個(gè)顯得松快不少。

這些都是桑氏撥過來的。

要說與阿薇她們有多少忠心,肯定談不上,但做事不躲懶、不怠慢,眼前夠用了。

而外頭得用且順手的人才,一時(shí)半會(huì)兒能指望的只有聞嬤嬤一人。

阿薇輕聲與她交代：嬤嬤這幾日盯一盯陸致,他被雨水悶了一旬,好不容易放了晴,八成沒有耐心老實(shí)待在書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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