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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何時說過她是真兇?(兩更合一求月票)

那她還會做什么

金夫人、那便是金家,穆呈卿不太能確定,聲音也壓低了,或許是金太師……那樁舊案……

我那攔她做什么沈臨毓抬眼,眸色沉沉。

聽這口氣,穆呈卿又道:所以她認同開棺驗尸有意思,馮大人若真殺妻,瞞了這么多年被掀開來,卻也只是傳,確認不了。

這案子要是還在順天府,楊大人就算敢走這一步棋,也得費勁拉扯,最后能不能開都兩說。

也就是我們鎮(zhèn)撫司,在成昭郡王‘您’的指揮之下,才能說開棺就開棺。

你這算不算被人利用了

沈臨毓皺眉。

穆呈卿與他童年相交,又做了他多年伴讀,圣上點他來鎮(zhèn)撫司時、也把穆呈卿遣來與他當副手,說話向來沒有多少尊卑。

但多年沒聽過什么陰陽怪氣了,突然來這么一段,確實不太舒坦。

她利用我,我也算利用她,半斤對八兩,沈臨毓接過元敬奉上的茶水,頓了頓,又道,說來還是我賺了。她給侯爺做了一桌菜,我分了一半。

穆呈卿:……

一桌菜就算賺了

怎么不說還倒欠了祛疤膏

他正腹誹,沈臨毓顯然也想起來了,又提醒了一句:別忘了祛疤膏。

穆呈卿氣道:你不方便問長公主開口,我難道方便向姨母開口

話是這么說的,但翌日上午,穆呈卿還是拿了一盒來。

他的姨母是穆貴人。

早年在宮中平平,不算得圣心,但皇太后在世時挺喜歡穆呈卿。

待沈臨毓封了郡王,靠著穆呈卿這道關(guān)系,圣上對穆貴人才看重了三分,不見得是寵,但有什么好東西都有她那里一份。

叫我好一通糊弄!千辛萬苦也沒把你供出去,穆呈卿抱怨完,到底還是正色道,若真是因著金家,出事那年余姑娘才幾歲我勸你莫要把寶押在她那里。

祛疤膏還是小小一盒,沈臨毓拿在手中輕輕顛著,最后道:我心里有數(shù)。

算不得押寶。

線也沒有理順,說不得余姑娘與金家、金夫人有多少關(guān)系。

不過是多留一份心眼,有用最好,無用也隨意。

陳年舊案,除了刨根挖底之外,也得講一講無心插柳。

窗外,一陣颯颯之聲。

西風卷走了樹上所剩不多的殘葉,初冬之景自是寂寥。

沈臨毓看著已經(jīng)光禿了的樹枝,又把桌上的案卷翻過一頁。

定西侯府里,久娘在英園里曬太陽。

曉得她身體不好,搬進來后屋子里就備了炭,很是暖和,又安排了大夫看診,許是調(diào)整后的藥方好用,她今日精神不錯。

許富德昨日在鏢局外鬧了個大的,今日沒敢出門,怕被王慶虎的報復。

鏢局那群人手黑,明著未必會來,但要是給他套個袋子打一通,他何處說理去

小夫妻兩人湊一塊嘀嘀咕咕說笑話,柳姨娘隔窗看了,也安心許多。

姑夫人說得對。

若只有久娘孤苦伶仃一人,許富德未必靠得住,但只要有定西侯府鎮(zhèn)在腦袋上,許富德就會老老實實待久娘。

人嘛,就是如此。

她現(xiàn)在也不管許富德到底多少情誼,能一輩子逗久娘開心,那就行了。

正思量著,有管事隔門來遞話。

外頭來了一娘子,抱著個兩三歲的女童,說是有事尋姨娘。

那娘子看著三十過半,只說姓翁,旁的問了也沒有答。

姨娘見是不見

尋常有陌生的尋來,門房一般都推拒了。

可柳姨娘初來乍到,門上著實不曉得她有什么親眷、好友,且看那娘子衣裝整齊、料子也不差,頭上還有點金首飾,不像是打秋風的攀親,便來問了聲。

柳娘子從屋里出來,面露疑惑。

她不認得什么姓翁的娘子。

見吧。柳娘子道,既是特地尋來的,或許有什么要緊事。

管事安排了個小花廳。

那翁娘子被領(lǐng)了來,神色局促又緊張,懷中女童畏縮著,看起來膽子很小。

柳娘子打量母女兩人,道:我應是不認得你的。

翁娘子漲紅了臉:我、我是王大青的媳婦,就是安遠鏢局總鏢頭家里的……

柳娘子訝異。

昨日之事,她已經(jīng)聽許富德說了,王大青與王慶虎續(xù)娶的方氏有染。

你尋我想說什么柳娘子問。

翁娘子這下連眼睛都紅了,她抱緊了女童,鼓足勇氣從牙齒縫里擠出話來:想求活路!

等陸念和阿薇到小花廳時,翁娘子已經(jīng)哭過一場了。

害怕與緊張的情緒宣泄去了些,整個人稍稍安穩(wěn)下來,一下一下拍著懷里瑟瑟發(fā)抖的女兒。

我是王大青他爹娘給定下來的,早些年當家的京里養(yǎng)了個小的,又經(jīng)常跑鏢,不怎么需要人打理事,我就留在老家伺候他爹娘。

前幾年那小的沒了,當家的又升了總鏢頭,他爹娘就讓我來京里了,說怎么也得給王家生個兒子。

我就住在鏢局后院,生意上的事情半懂不懂的,基本都是那方氏在打理。

我曉得那鏢局得來的不干凈,表面是當家的為總鏢頭,實則是王慶虎說了算,所以方氏理事我起先也覺得正常。

我是真不曉得當家的和方氏是怎么勾搭上的,昨兒嚷嚷開來,我才……

夜里,王慶虎和當家的就打起來了,那兩人起先不認,王慶虎就去問小豹、就是方氏那兒子,小豹五歲不會遮掩,看到什么就說什么。

他說看到過他娘和當家的睡在一處,還說當家的叫他乖兒子,王慶虎對方氏喊打喊殺,小豹急得大哭喊當家的救他娘。

火上澆油,鏢師們都不敢來攔,最后是我……是我拔了菜刀沖出去,我罵王慶虎說我憋屈地多了個兒子、我都沒跳,他跳個屁,又說想殺人大家伙一起死干凈拉倒,才沒讓他們當場鬧出人命。

可我知道,攔得住一時、攔不了一世,遲早要出人命的。

照律法上說的,丈夫抓現(xiàn)行、把人打死都無罪。那兩人既有私情,定然把持不住,王慶虎只要佯裝押鏢離京,抓一次現(xiàn)行,他能當場殺了當家的和方氏。

當家的一死,我們孤兒寡母就會被王慶虎趕出去,一個銅板都不會給我。

翁娘子說到這里,抹了一把臉,堅定道:我把我知道的王慶虎謀取鏢局的事情說出來,到時候他和當家的愛怎樣怎樣,但我要一筆銀錢,我們娘倆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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