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揚拉開包廂門,剛好對面的包廂也開了,胡標帶著怒氣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
“快一個小時了,他居然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真是反――”
“解揚!”解修從門內(nèi)撲過來,怒聲大吼,“兔崽子,敢這么和我說話,看我今天不打――”
哐!
解揚眼疾手快地帶上包廂門,朝震驚看過來的胡標禮貌招呼道:“標哥,真巧,我正準備去找你?!?
胡標看看解揚,又看看他握緊包廂門把手的手,聽著門內(nèi)模糊傳出的罵聲,問道:“你、你怎么在這?不對,你這是在干嘛?”
“小事。”解揚解釋,“里面這位是我父親,他想把我賣給一個老男人,我不同意。我們剛剛在談斷絕父子關(guān)系的事,他有點激動?!?
信息量太大太狗血,胡標和胡標身后的一眾iud團員全被震住了。
胡標艱難問道:“所以你之前電話里說的都是真的?”
解揚點頭。
胡標一臉胃疼的表情,沉默幾秒,突然上前幫解揚拉住門,說道:“快,你和莫斌他們一起走,這里我來應付。你不能和你爸在這里鬧起來,萬一被人拍到,明天頭條就是我們的了?!?
解揚頓了頓,誠懇說道:“謝謝標哥?!闭f完松手看向仍站在包廂內(nèi)的隊長莫斌。
莫斌面皮抽了抽,抬手扯扯臉上的口罩,說道:“揚揚你先把帽子戴上……那什么,大家?guī)兔ρ谧o一下?!?
一行人氣氛詭異地上了車,幾分鐘后,胡標也上了車,嘴里罵罵咧咧的:“什么狗玩意……解揚,你那個爹可真沒素質(zhì),居然想打我?!?
“嗯,他很喜歡使用暴力,我從小被他打到大?!?
車里又是一陣窒息般的安靜。
胡標低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揚揚,一天沒見,你看著有點不一樣了……”
“我以后會一直不一樣,我從我爸那明白了一件事,太膽小太懦弱的人會一直被打、被賣、被欺負,人要學會反抗?!?
胡標:“……”
他覺得臉疼,就在前天,他才剛仗著解揚好拿捏,把解揚的機會給了柯藍。
“嗤?!眎ud走健氣少年人設的童劍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怎么了這是,先賣慘后指桑罵槐,解揚你很會啊?!?
莫斌皺眉扯他:“童童!”
“別拉我,我可伺候不起這么一個戲精?!蓖瘎εゎ^看窗外。
一直沉默的柯藍說道:“標哥,畢導的試鏡我不去了,你讓解揚去吧,他的機會我拿不起,免得有人說我欺負新人?!?
“怎么了怎么了?”胡標臉一拉,真的怒了,“你們這是干什么!這個鬧消失那個不想去,都這么不聽安排,是把我這個經(jīng)紀人當空氣了嗎!?。俊?
眾人噤聲。
“柯藍,畢導的試鏡你不去也得去!也不看看團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最會寫歌的許辰昊退團了,iud人氣大傷,唱片行業(yè)又不景氣,你們捫心自問,就你們現(xiàn)在這年紀,唱跳偶像還能再當幾年?再不抓緊一切機會轉(zhuǎn)型,你們是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糊掉嗎?”
柯藍眼神一黯,低頭收緊手指。
童劍滿臉不忿,卻沒再說什么。
莫斌出來勸了兩句,胡標勉強壓住氣。他又看向解揚,盡量緩和下語氣,說道:“解揚,你……”
解揚打斷他的話:“標哥,畢導的試鏡我本就不準備去,我也并沒有因為機會被拿走而不開心。你們剛剛看到了,我昨天不在狀態(tài),只是因為我爸想賣了我,和其他任何事都沒關(guān)系。”他掃一圈眾人,“所以你們現(xiàn)在是在吵什么?”
眾人:“……”
胡標探究地看著他:“解揚,你真的不準備去畢導的試鏡?也沒有不開心?”
解揚點頭。
童劍冷嗤:“真是好話壞話全被你說了?!?
胡標想讓他閉嘴,卻被解揚打斷。
“真有意思?!苯鈸P抱胸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說道,“我很好奇我說過什么壞話,剛好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標哥,你之前來找我讓資源的時候,我有說過一句反對的話嗎?”
胡標哪見過這樣的解揚,被問之后本能答道:“沒有,你只是比平時更沉默一些?!?
就知道原主那懦弱的性子不會當面說什么。
解揚滿意了,掃一遍眾人:“所以我好像是什么都沒說?倒是你們,我只是狀態(tài)不好而已,你們就自顧自聯(lián)想發(fā)散了一大堆,是該說你們搶了東西心虛呢,還是說……你們內(nèi)心其實巴不得我為了資源的事鬧起來?”
車內(nèi)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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