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天衡：“新舞蹈練得怎么樣，趕得上公演？”

江湛：“可以。”

聊完正經(jīng)話題，繼續(xù)翻臉，一直翻到早飯吃完，江湛起身去衛(wèi)生間。

柏天衡最近有戲，飲食方面很注意控制，沒吃什么，江湛起身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他拿紙巾擦了擦嘴，鄰桌，幾個男生見江湛走遠了，紛紛轉(zhuǎn)頭。

柏天衡回眸。

男生們瞪眼看他：“？？？？”

柏天衡好笑：“想說什么？”

甄朝夕：“呃……江湛，是不是生氣了？”

柏天衡語調(diào)如常：“嗯，是吧?！?

程·膽肥如盆·晨，一語道破：“你惹他了？”

柏天衡勾了勾唇角：“差不多?！?

幾個男生一臉八卦，異口同聲：“你干什么了？”

調(diào)戲，勾引。

柏天衡哼笑，幽幽地看著幾人：“管這么寬？”

學員們迫于導師威壓，紛紛回頭，假裝只是隨口問問。

柏天衡吁了口氣，抬手拉了拉領(lǐng)口，似是在自自語地嘆息：“沒辦法，哄吧?！?

學員&居家謝：臥槽！這霸道總裁哄小嬌妻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等江湛從衛(wèi)生間回來，眾人紛紛拿眼睛瞄他。

江湛一抬眸就捕捉到好幾雙視線，直接轉(zhuǎn)頭問柏天衡：“趁著我不在，你又干什么了？”

柏天衡默默抬手攤開，又舉起手，示意自己很無辜：“我什么都沒做?！?

學員&居家謝：臥槽！這“妻”管嚴的畫面又是怎么回事？

柏天衡放下手，極有耐心的樣子：“我就是和他們說，我樓上公寓新到了一個模型?！闭f著，轉(zhuǎn)頭看向幾個學員。

甄朝夕立刻接話：“然后我們說，我們都想上去看看?！?

柏天衡跟著道：“就是這樣?！?

江湛沒吭聲，默了片刻，緩緩問：“什么模型？”

柏天衡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航母?！庇值溃骸吧先タ纯磫?？”

江湛一面心動，一面無語：“十次有五六次都用這招?！庇眠@招主動示好，然后和好。

柏天衡誠懇道：“因為有用?！?

江湛：“沒別的套路？”

柏天衡款款表示：“有用的方法，不拘用幾次，只要有用就行。”頓了頓，看江湛，“還氣嗎？”

江湛更氣了。

他吐了口氣，搖搖頭，無語地看了眼柏天衡，轉(zhuǎn)頭對甄朝夕他們道：“你們上去看吧?！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幾個學員都沒敢吭聲，柏天衡一頓，這才意識到，江湛今天的火氣，和過去都不一樣。

不是玩兒個模型、打個游戲、打個籃球，就能和好的。

江湛：當然不一樣！

以前上學的時候，柏天衡可從來沒有在他眼前、更沒有對著他動手動腳過。

除了打球，其他時候的肢體接觸都很少，更不會借著擦汗的名義，做一些耐人尋味的舉動。

江湛那天沒當場發(fā)作，是因為沒反應過來，事后又要跳高，沒有細想。

等運動會結(jié)束，當天晚上躺在床上，江湛一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理了很多思緒，也胡思亂想了很多，最后所有的想法都在腦海里盤根錯節(jié)地糾纏，捋也捋不清。

他一直覺得柏天衡對他是有感覺的，以前上學的時候應該就有點喜歡他，只是沒表現(xiàn)出來。

可柏天衡之前也戲謔地摸過他的嘴唇，事后還說是逗他玩兒的。

只要想到那天食堂外走廊里的一幕，還有柏天衡那句“逗你的”，江湛就止不住地想：柏天衡那邊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感情問題上耐心欠佳。

之前還能不說、不問、不越界，曖昧都只在邊界處相互試探，開四個小時去探班都不挑明。

可在那天運動會之后，或許是內(nèi)心深處的力量感在一點點重塑的關(guān)系，也可能是柏天衡越界的舉止過火了，江湛突然就很想把話說明白。

他和柏天衡現(xiàn)在，到底算什么？

朋友？朋友之上？曖昧？亦或者關(guān)系不清不楚地調(diào)情？

如果柏天衡在，江湛周五之后就會找機會挑明。

可惜柏天衡一直沒回來，江湛這邊又有何未桐這么一檔子突發(fā)事件。

隔了這么多天，再見，江湛一時都沒想起之前的心境，等上了車，才慢慢回過味兒。

柏天衡的不告而別他很討厭，調(diào)情調(diào)得那么張狂，又令他羞碾、困惑，外加想挑明，又不知道柏天衡什么態(tài)度，再想起那句“逗你的”，各種念頭夾雜在一起，導致了江湛最終的翻臉。

這種翻臉，可不是一個航母模型可以和好的。

而柏天衡卻以為，江湛生氣，只是因為那天體育場館走廊上的“調(diào)戲”。

畢竟不是每個人臉皮都跟他一樣厚。

見江湛轉(zhuǎn)身就走，模型都不看，柏天衡就知道自己做過火了。

但他沒去追人。

居家謝見他不動，立刻沖過來，一臉緊張地催他：“你不跟上去嗎，你干嘛？”

柏天衡搖搖頭。

他太了解江湛了。

江湛是個驕傲在骨子里的人，他真有情緒的時候，并不需要人哄的，哄也哄不好，因為他有自己的思路和節(jié)奏。

柏天衡深知，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

而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從白天，到晚上，到深夜。

白天的時候，柏天衡在學員這邊錄制了一部分素材，晚上，又去了趟寢室樓，問了節(jié)目組關(guān)于何未桐的事。

十一點，練習生們陸陸續(xù)續(xù)回宿舍的時候，柏天衡去了四方大廈的練習室。

其他組都回去了，只有江湛他們組還在跳。

《tomorrow》放了一遍又一遍，六個男生跳了一遍又一遍。

柏天衡在他們?nèi)褙炞⑻璧臅r候，進了訓練室，在vj常坐的避開固定機位鏡頭的角落里，坐下了。

六個男生跳完才發(fā)現(xiàn)他，紛紛驚訝。

“柏導？”

“你怎么來了？”

柏天衡穿的不是白天錄制素材時的衣服，也沒有帶造型、領(lǐng)夾麥，素顏，私服便裝，懶懶地坐在角落里。

沒有vj，只有固定機位的幾個鏡頭在墻上，訓練室?guī)讉€學員也把麥都摘了，跳舞跳得衣服都換了幾身。

有過白天的早飯，又有他們湛哥在，幾個男生都大著膽子和柏天衡開玩笑：“來請我們吃夜宵？”

柏天衡懶懶的：“我請沒問題，但我估計你們不會吃，也不會有時間吃?！?

這倒是。

江湛慣常跳完去拿毛巾擦汗，低著頭，沒說話。

幾個男生見他不理柏天衡，對視一眼，不好多問。

柏天衡也沒主動去叫江湛。

大家休息了幾分鐘，接著繼續(xù)跳。

就這樣，柏天衡在角落里坐著，偶爾看看他們跳舞，偶爾刷會兒手機，大部分時候，都把目光靜靜地落在江湛身上。

他想，那2516天都經(jīng)歷了，他有很多耐心。

這一等，就到凌晨一點半。

一點半的時候，vj和兩個工作人員過來，特意拍錄制之前熬夜跳舞的這段素材。

工作人員進來，見柏天衡竟然在，十分意外。

“柏老師？”

柏天衡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什么，讓他們繼續(xù)忙自己的。

工作人員嘴里沒說什么，心里都驚了：這是陪到現(xiàn)在？?。。?

這絕美的高中同學同窗情。

工作人員：幸好導演不在，導演要是知道，估計又要開小會了。

這段錄制沒多久，兩點，大家都準備撤了，畢竟白天還要帶妝彩排、正式錄制，不可能熬一夜不睡。

幾人收拾包，準備離開。

全程工作人員都在，vj的鏡頭都對著他們。

柏天衡也始終在。

拎包要走的時候，幾個男生見江湛還是不理柏天衡，都特意磨蹭著去瞄兩人。

費海一個嗑糖boy，從早上開始，心就在滴血。

他心說5d嗑糖也有壞處，甜的糖是嗑得最新鮮最猛的，苦的糖也是嗑得最新鮮最猛的。

費海：從來沒像今天這么羨慕過網(wǎng)友。

費海眼神示意甄朝夕：去給兩人搭個線？給個臺階？

甄朝夕搖搖頭，認為不行。

費海又看向旁邊的程晨，程晨墨鏡早戴上了，假裝自己是個瞎子。

至于徐焙焙和黎晝，已經(jīng)困得哈欠連天，根本顧不上別的了。

費海一咬牙：行，我上就我上！

還沒開口，江湛包一甩，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費海：“呃……”

江湛人已經(jīng)走到了柏天衡面前，柏天衡靠著墻，還沒起來。

兩人一站一坐。

柏天衡見江湛終于有了搭理他的跡象，抬頭看過去。

幾個學員和工作人員也看著他們，鏡頭也對準了兩人。

江湛低頭看柏天衡：“問你個事?！?

柏天衡神色如常：“你說?！?

江湛：“你是在追我嗎？”

江湛說出這六個字的時候，自己沒什么表情，說完，依舊沒表情，訓練室里的其他人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攝像機都差點沒拿穩(wěn)，抖了兩下。

誰能想到這大半夜的會特么親眼見證這種畫面！

你是在追我嗎？

你是在追我嗎??？

你是在追我嗎？？？？?。?！

“！?。。。。　?

眾人一口氣剛剛提起，緊接著，柏天衡給出了他的回答。

柏天衡坐在地上，仰頭，后腦靠著墻，靜靜地回視江湛，用和江湛一樣、甚至是更平靜的表情、語調(diào)，回答了那六個字。

“你才發(fā)現(xiàn)？”

好似周圍根本沒別人一樣，江湛繼續(xù)和柏天衡說著：“剛剛才想明白?！?

柏天衡彎了彎唇角，抬起的眸光里，有沉淀在眼底的、星星點點的光，連說出的話，都變輕了，輕得超乎尋常的溫柔：“嗯，是在追你。”

柏天衡：“早就說了，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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