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到今天——
柏天衡:“六天?!?
又是六天沒見了。
江湛聽了這句六天,什么脾氣都沒了,連柏天衡錄制那天在臺上故意提什么肩膀受傷,也直接算了。
六天,咬的那圈壓印,都退干凈了。
江湛就說了一句:“下次能不那么說嗎?”
柏天衡凝視他。
江湛低聲道:“被人扒出來,會很麻煩?!?
柏天衡:“不會的。”貼了藥貼,該遮的都遮了。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動靜,幾個男生邊聊邊進來放水。
“江湛就在我們這層啊?!?
“是啊,我們對面不就是歐陽教授的選修課嗎?!?
“哇,今天真是厲害了,半個學(xué)校都驚動了?!?
“肯定啊,你沒聽人說嗎,當年金融系幾個教授就特喜歡他,保研點名要他的?!?
“他最后也沒保研啊,畢業(yè)有幾年了吧,怎么去參加選秀了?”
“長得帥啊?!?
“也是?!?
幾個男生一進來,柏天衡和江湛齊齊噤聲。
江湛挨著身后的隔板,偏著頭,留神著外面,狹窄逼仄的空間里,柏天衡的氣息強勢地圍攏在周圍。
一回頭,兩人視線對上,柏天衡帽檐下的眸色沉沉的。
他緩緩靠近,試圖趁機做些親密的舉動,被江湛抬手制止,眼神警告:有人!
柏天衡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偏要靠過來,再次被江湛拿手隔擋開:有人!
江湛瞪眼,柏天衡低頭,江湛推,柏天衡進,兩人在逼仄的隔間里無聲地杠上了,杠著杠著,江湛的空間越來越窄,越來越窄。
柏天衡緊挨著江湛,兩人面對面,因為身高差不多,靠得如此近,哪怕隔著口罩,呼吸都纏在一起。
江湛的注意力瞬間全部收回,他斂目垂眸,靜靜地站著,唇邊有不屬于他的呼吸。
那呼吸又近了一些,伴隨著更快的心跳。
再近些許,是口罩布料粗糙的質(zhì)感,從口罩后探出的呼吸,還有很輕的很淺的……
又有人進來,鄰位的隔間門被重重合上。
江湛一驚,偏過頭,柏天衡沒動,維持側(cè)頭靠近的姿勢,靜靜地看著江湛。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直到周圍再次靜謐下來。
江湛耳尖滾燙,后背、掌心出了細密的一層汗,身體有些幾不可查的微顫。
他回過頭,看著眼前的柏天衡,主動轉(zhuǎn)移話題:“我現(xiàn)在還走不開,你要在學(xué)校里逛逛嗎?”
柏天衡在口罩后彎了彎唇角。
他親到了。
即便隔著口罩,即便很淺很輕。
柏天衡見好就收,讓開些許,點點頭:“第一次來,以前沒逛過,你的主場,你招待一下吧?!?
幾分鐘后,江湛回教室,柏天衡壓好帽檐,離開教學(xué)樓。
所謂的招待,就是“微信線上服務(wù)”。
江湛:順著主干道,一直往前,有片觀景區(qū)、里面有個亭子,我以前在那兒早讀,修過我那蹩腳的法語口音。
柏天衡低頭看手機,走著走著,遠遠的,看到一個小亭子。
小亭子在一片綠化帶里,周圍燈光不暗也不亮,有個女孩子背對著他的方向坐在亭子邊的石椅上,面前站著一個男生,兩人正說著什么。
江湛:再往前,有片湖,湖里有鴨子天鵝,晚上應(yīng)該看不到。
柏天衡往前走,片刻后看見一汪湖水,水里什么小動物都沒有,水面平靜地倒映著今晚的夜色。
江湛:從湖上穿過去,是個小廣場,到了廣場往東面的路口走,走到主路,往前,看到一個超市后,那片宿舍區(qū)是我以前的寢室。
柏天衡依照著走,看到了小廣場,找到了主路,遇見了那個超市,找到了江湛曾經(jīng)住過的宿舍區(qū)。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在陌生的校園里穿行,認識這所學(xué)校,感受著這個江湛當年學(xué)習、生活過的地方。
奇妙的,仿佛在彌補過去2516天中的某一天、某些天。
柏天衡后來還去了食堂,去了小賣部,去了圖書館,去了文具店,又在籃球場兜了半圈。
江湛:北門外面的小街去逛逛,那家‘王奶奶豆腐腦’挺好吃的,我以前常去。
柏天衡又去了北門,買了碗豆腐腦,拍照片發(fā)給江湛。
江湛:我要香菜,謝謝。
柏天衡又買了一碗,加香菜的,和剛剛那碗擺在一起,拍了發(fā)過去。
教室第一排角落,江湛低頭看著桌下的手機,看到兩碗擺在一起的豆腐腦,唇角控制不住地牽起。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想了想,點開自己id為p圖的那個微博,把之前蹲坐的小狗的頭像,改成了那兩碗豆腐腦。
同一時間,柏天衡坐在不足六平的小店角落里,背對著店門,面前擺著兩碗豆腐腦,手里拿著手機。
他把剛剛的兩碗豆腐腦修了下圖,背景通通馬賽克,又登錄微博,什么都沒多說,把修過背景的兩碗豆腐腦發(fā)了上去。
發(fā)完,他把沒香菜的那碗豆腐腦吃了。
吃完又拍了一張“空碗和香菜豆腐腦”發(fā)給江湛。
江湛:你留著我的那碗,我等會兒過去吃。
柏天衡:好。
等江湛結(jié)束一天外出日程,和歐陽老師道別,又和節(jié)目組打了個招呼,獨自跑去側(cè)門外,柏天衡早就走了。
江湛不意外,柏天衡走的時候和他說過了,他來側(cè)門,是吃豆腐腦的。
晚上九點多,側(cè)門外沒什么人了,幾平米的豆腐腦店空空的,店主正準備收攤。
江湛進門,說:“老板,我有碗豆腐腦?!?
店主老板看看他:“哦,是有一碗?!闭f著去冰箱里取那碗加了香菜的豆腐腦。
端給江湛的時候,店主還道:“要不免費給你重新做一碗吧,你同學(xué)說留給你的時候,我就說放久了不好吃?!?
江湛端著碗坐下:“沒事,就這碗?!?
店主:“行吧?!?
江湛取了一次性勺子,揭開碗面上的保鮮膜。
把豆腐腦調(diào)料拌開的時候,江湛邊笑邊自顧搖頭:還能這么共餐,簡直了。
才吃兩口,手機叮叮叮地開始響。
王泡泡:p?。?!我們p!?。?!在不在?!
p圖:在。
王泡泡:(截圖)(截圖)你的新頭像為什么和柏天衡最新一條的微博一毛一樣?
江湛點開截圖一看,柏天衡一個多小時前更新的微博,正是那兩碗豆腐腦。
江湛看著截圖,不慌不忙地回復(fù)王泡泡:對啊,我拿的他的圖。
王泡泡:他的圖有水印,你的沒有。
p圖:哦,我用軟件去了。
王泡泡:可是他的沒背景,你的有背景。
江湛吃著豆腐腦,點開王泡泡的消息,噗的一口差點把豆腐腦噴出來。
他把兩張對比截圖點開重新看了下,這才發(fā)現(xiàn)柏天衡把背景馬賽克了,他的雖然截去了部分背景,但沒有馬賽克,而兩份圖的豆腐腦是一模一樣的,連其中一碗的香菜大小都如出一轍。
江湛:“……………”
王泡泡:p?。。。。?!p?。。?!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柏天衡??!是不是!??!你們是不是還一起吃豆腐腦了???
江湛放下勺子,趕緊點開微博。
才點開,右下角數(shù)不清的新消息和新添加的關(guān)注人。
點開消息——
p?。?!p!??!柏天衡關(guān)注你了!!關(guān)注你了??!
臥槽,什么情況,柏天衡竟然關(guān)注了我們飯圈的半壁江山?
江湛立刻搜到柏天衡,點進柏天衡的主頁,手機左下角,從前的已關(guān)注,赫然變成了相互關(guān)注。
再點開柏天衡那條豆腐腦微博。
某條熱評:咦,這個豆腐腦是哪里下的圖嗎,我首頁有個大神的新頭像也是這個唉,沒水印、還有背景。
柏天衡回復(fù):誰?
網(wǎng)友:圖
江湛:“…………………”
高速公路上,柏天衡一邊開車一邊在和居家謝打電話。
居家謝:“p圖?哦,我知道他,飯圈修圖大觸,怎么了?!?
柏天衡:“給我修過圖嗎?”
居家謝:“修過啊,你的個站圖,路透,商圖,他都修過?!?
柏天衡:“什么時候開始的?”
居家謝莫名:“啊,這個我怎么知道。有幾年了吧?!?
柏天衡:“幾年?!?
居家謝想了想:“至少四五年?應(yīng)該是。反正我印象里,他在飯圈成名已經(jīng)是幾年前了,那個時候就有給你修?!?
頓了頓,想起什么:“哦,對,是很早,不是還有粉絲說嗎,說p神修你的圖特別用心,全是神圖。”
很多年前。
特別用心。
全是神圖。
柏天衡無聲地笑起來:“去幫我買個熱搜?!?
居家謝以為自己聽錯了:“啊?”熱搜?買?
柏天衡:“就買#p圖喜提柏天衡關(guān)注#?!?
“???”居家謝:“內(nèi)容呢?”
柏天衡:“你剛剛說的,特別用心,全是神圖,默默關(guān)注……”
居家謝順著這話:“飯圈修圖暗中守護多年,最終守得云開見月明,喜提男神關(guān)注?”
柏天衡:“對?!?
居家謝:“買第幾?”
柏天衡:“第一?!?
居家謝:“???”
柏天衡彎了彎唇角,意味深長:“默默無聞守護多年,兢兢業(yè)業(yè)修圖p圖,真是難為他了,必須同框熱搜表揚下。”
作者有話要說:柏:不能和江湛熱搜,還能攔著我和p神熱搜嗎?
兔:你好騷哦
大家有空的話,隔壁《假戲[娛樂圈]》收藏一下吧
《上位》寫完就寫《假戲》,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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