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死后也不得重逢!”
此時的王皇后,猶如地獄里的修羅惡鬼,口中吐出陰森惡毒的話語。
王氏聽得遍體生寒。
齊虞猛地抓緊了王氏的胳膊。
王氏心中抽緊,和齊虞對視一眼,看出彼此心中所想。然后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王皇后盛怒之下,猶不忘自身安危,立刻后退數(shù)步,厲聲斥責(zé):“你們兩個想干什么?”莫非是想和她拼個同歸于盡?!
王氏什么也沒說,和齊虞手握著手,一起用力沖向椒房殿里堅固結(jié)實的寬大圓柱。
嘭嘭!
兩聲悶響!
兩個身影一起倒下,交疊在一起,猶如一對交頸的鴛鴦。
圓柱上留下了兩抹殷紅的血痕。
生未能同寢,死不能同穴。好在,他們到底死在了一起。
此生,也算圓滿。
王皇后死死地盯著刺目的血痕,然后眼前一黑,仰面倒了下去。
……
高陽郡主府。
高陽郡主今日邀了隔壁的衡陽郡主來赴宴。
衡陽郡主年前臘月成親,李郡馬住進了郡主府。上無公婆,當(dāng)然格外自在。不過,每隔幾日,衡陽郡主便會去李府一趟,給公婆請個安。
李家人對衡陽郡主這個兒媳,自是滿意至極。
衡陽郡主和李郡馬琴瑟和鳴,日子過的十分順心。唯一不太順心的,就是和高陽郡主比鄰而居。
這個性情浪蕩的大堂姐,時常設(shè)宴取樂,整日絲竹聲陣陣,嬉笑聲不絕。身邊的“內(nèi)侍”一個比一個俊俏。
衡陽郡主只恨不得將門關(guān)上,不和高陽郡主來往才好??上?,高陽郡主絲毫沒能領(lǐng)會到她的心情,對她的沉默忍讓頗為滿意,時常請她來赴宴。
李一鳴今日正逢休沐,便陪著衡陽郡主一起來赴宴。
正是初春,天氣頗有幾分凜冽。
高陽郡主只穿了薄薄的紫色羅裙,外面罩了一層紫色輕紗,目中帶著媚意,抿著紅唇,未語先笑:“你今日總算舍得將郡馬帶來了?!?
那眼睛,就像帶著鉤子一般,不時地在李一鳴俊俏白皙的臉孔上飄來飄去。
單論相貌,李一鳴也是極少見的美少年,兼之飽讀詩書,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讀書人特有的儒雅。立刻將一旁伺候的“內(nèi)侍”們比了下去。
衡陽郡主臉上笑著,心里卻懊惱不已。
真不該將郡馬帶來……
李一鳴也有些坐立不安,垂著眼,不敢多看。
高陽郡主瞄了李一鳴一眼,總算收回目光,笑著問衡陽郡主:“這些日子,你可回過府?”
衡陽郡主點點頭:“三日前還回去過。”
高陽郡主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別有居心地問道:“顧莞寧已經(jīng)走了三個月,阿嬌阿奕還整日哭著找親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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