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哪有萬全之策?！毙鞙嬗行o奈地解釋：“有八成把握，已經(jīng)是極好了。太孫妃素日身體康健，我才敢這么說。換了別人，我絕不敢做此擔(dān)保?！?

“夫子，你別再責(zé)怪徐大夫了?！鳖欇笇帨氐溃骸拔易约旱纳眢w，我自己清楚的很。就是早產(chǎn)，也一定安然無事?！?

顧莞寧的語氣鎮(zhèn)定而自信。

身邊眾人惶惑不安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此事早些稟報(bào)殿下吧！”陳月娘輕聲說道：“還有太子妃娘娘那邊，也得早些讓人送個(gè)口信過去，讓他們早些有個(gè)心理準(zhǔn)備?！?

顧莞寧卻道：“暫且不用說?！?

眾丫鬟一起著急：“小姐……”

顧莞寧堅(jiān)持道：“先別告訴他們。免得他們憂心著急。徐大夫也說了，我好生歇著，每日喝安胎藥，或許能安然臨盆。既是這樣，又何必早早說出來，令大家都心慌意亂?！?

“你們幾個(gè)都聽我的，此事只你們知道就行了。若是透出口風(fēng)，以后也不必留在我身邊了?！?

顧莞寧一旦沉下臉，誰也不敢再多嘴多勸，只得應(yīng)了下來。

……

當(dāng)天夜里。

顧莞寧睡得正熟，忽然心有所感，睜開眼。

屋子里只留了一盞燭臺，光線暗淡。太孫雍容溫和的俊臉，又是憔悴又是清瘦，目中滿是焦灼。

他沒有說話，只坐在床榻邊，手輕輕地放在顧莞寧的肚子上。

顧莞寧很快清醒過來，無奈地嘟噥：“是誰多嘴了？真是越來越?jīng)]將我這個(gè)主子放在眼底了?！?

太孫的聲音有些沙?。骸安皇橇宅?biāo)齻儯切鞙娓嬖V我的?！?

這個(gè)徐滄！

“他這是仗著有你撐腰，沒將我這個(gè)太孫妃的話放在心上?！鳖欇笇幇胝姘爰俚亻_起了玩笑：“我處置不了他，便責(zé)罰夫子，看他心不心疼。”

太孫沒有被玩笑話逗樂，沉默著凝視著顧莞寧。

“你這么盯著我做什么？”顧莞寧語氣依舊輕快，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意：“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么？”

“阿寧，”太孫緩緩張口道：“你絕不能有事。”

顧莞寧笑道：“我當(dāng)然不會(huì)有事。你別胡思亂想?！?

太孫似未聽見她的承諾一般，徑自說了下去：“你若出了事，我便拋下一切，追隨你而去?！?

顧莞寧：“……”

顧莞寧心神俱震，一時(shí)忘了說話，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暗淡的燭火下，那張俊美熟悉的臉孔，浮著陌生的堅(jiān)決和凜然：“顧莞寧，你的性命不止是你一個(gè)人的，也是我蕭詡的。你活著一日，我便活著一日。你若出事，我絕不獨(dú)活！”

千萬語，都被梗在了喉嚨里。

顧莞寧張張嘴，卻說不出半個(gè)字來。不知何時(shí)，淚水已溢出了眼眶。

太孫伸手，輕輕為她擦拭淚珠。

許久之后，顧莞寧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胡鬧！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我們還有阿嬌阿奕，還有母妃，還有祖母。還有許多身邊人……你將是大秦天子，肩負(fù)重任，豈能輕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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