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經(jīng)過24小時的分析,情報部門卻一無所獲。
華芯的清單,就像一塊堅硬的鐵板,沒有任何破綻可尋。
“要么,楚墨是真的自信,要么,他就是在設局?!币晃磺閳蠓治鰡T說道。
林晚眉頭緊鎖,心中更加不安。
她總覺得,楚墨的舉動,背后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而在櫻花國駐華使館,小野真美正默默地收拾著自已的行李。
她接到了使館的通知,她將被調回東京,立即離境。
她打開書架,目光落在那本《極地通信工程學》上。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伸手將它拿了出來。
她輕輕地翻開書頁,取出了藏在里面的那張微型存儲卡。
“或許,我應該把它交給國安?!彼闹邢氲?。
然而,當她看到電腦屏幕上,關于《華芯技術開放日》的報道時,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或許,我應該讓點什么,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彼哉Z道。
她將存儲卡插入筆記本電腦,將里面的音頻文件,轉換成文字稿,然后加密上傳至一個瑞士中立服務器的托管郵箱。
她設置了72小時后自動發(fā)送給包括聯(lián)合國科技倫理委員會在內的五家機構。
在郵件的正文中,她只寫了一句話:“當沉默成為共謀,記錄就是反抗?!?
她沒有留下署名。
而這一切,楚墨都了如指掌。
當然,他并非通過監(jiān)控得知這一切,而是老周在回收報刊架時,發(fā)現(xiàn)小野曾三次進出通一間網(wǎng)吧,且使用的都是未登記的公共終端。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干預。他相信,小野會讓出正確的選擇。
他只是讓飛魚調整了開放日的議程,在“第三方質詢”環(huán)節(jié)后,增加了一個“歷史檔案回溯”專題。
在專題中,他將播放一段剪輯過的極地測試日志視頻。
視頻中,一段異常信號被清晰地標記為“需核查來源”,而備注寫著:“疑似外部注入,建議上報國安。”
這正是當年佐藤團隊偽造數(shù)據(jù)的。
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
開放日的序幕,即將拉開。
與此通時,在櫻花國駐華使館,佐藤健一正坐在辦公室內,默默地喝著清酒。
他已經(jīng)預感到,自已即將被拋棄。
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拒絕出席《華芯技術開放日》,否則,將以……”
電話那頭,冰冷的電子音毫不留情地吐出最后的警告:“……叛國罪追訴?!?
佐藤健一緩緩放下聽筒,指尖夾著的香煙已燃至盡頭,燙得他微微一顫。
他走到陽臺上,俯瞰著燈火輝煌的京城夜景,仿佛一只被遺棄在棋盤上的棋子,進退維谷。
他點燃最后一支煙,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橫沖直撞,讓他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忽然,他輕笑出聲,笑聲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決絕和瘋狂。
次日清晨,陽光灑記大地。
華芯科技園區(qū)門口,一輛出租車緩緩???。
一個身穿便裝,略顯頹廢的男人走了下來,正是本應在使館“閉門思過”的佐藤健一。
他手中拿著一張打印的邀請函,走到警衛(wèi)面前,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我來赴約?!?
監(jiān)控室內,林晚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冰冷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一絲裂痕。
她立刻拿起對講機,語氣急促:“周正,目標已出現(xiàn),請求指示!”
耳機里傳來楚墨平靜的聲音:“讓他進來。”
林晚咬了咬牙,還是選擇服從命令。
她知道,楚墨的計劃,遠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楚墨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監(jiān)控屏幕上佐藤健一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深邃如海:“他不是來搗亂的……他是來證明,自已曾經(jīng)是真的?!?
鏡頭緩緩拉遠,佐藤健一的身影映在華芯科技的玻璃幕墻之上,與樓內大屏上滾動的巨大標語“信任源于透明”重疊在一起,仿佛一場無聲的審判,已然開始。
他緩緩步入大門,眼神卻堅定如磐石,輕聲呢喃:“為了真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