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即將抵達曲靖站。
站臺上,周建民(老周)早已等侯多時。
他穿著樸素的工裝,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很快鎖定了目標——那名押運員。
兩人眼神交匯,心領(lǐng)神會。
列車緩緩???,周建民趁著搬運工卸貨的混亂,迅速靠近押運員。
“東西呢?”他壓低聲音問道。
押運員遞過包裹,急促地說:“被盯上了,小心!”
周建民接過包裹,不動聲色地混入搬運隊伍中。
他熟練地操作著貨運調(diào)度系統(tǒng),故意制造了一起“誤裝車”的假象,將包裹混入一列開往越南的跨境集裝箱班列。
跟蹤者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招,眼睜睜地看著包裹被運往錯誤的方向,氣得暴跳如雷。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真正的“地質(zhì)樣本”,早已被另一名押運員悄悄帶出站區(qū),送往安全的地點。
一場驚心動魄的“貍貓換太子”,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完成。
幾天后,杭州,華芯科技總部。
楚墨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設(shè)備比對報告,那一行行冰冷的數(shù)字,如通利刃般刺痛著他的神經(jīng)。
“果然,‘破曉芯片’的封裝工藝,與軍工單位流失的壓合機完全匹配?!彼哉Z,
雷諾站在一旁,語氣低沉:“老板,要不要立刻曝光他們?”
楚墨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沒那么簡單。直接曝光,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借口抵賴。”
“我們要讓的,是讓他們自已露出馬腳,讓他們無處遁形!”
他立刻指示白天,組織一次“逆向溯源演示”。
在一個高度保密的實驗室里,三位非關(guān)聯(lián)的第三方工程師,被邀請參與一項特殊的任務(wù)——在封閉的環(huán)境中,僅憑“破曉芯片”的實物和一些通用的工具,逐步拆解分析其制造路徑。
整個過程被全程錄像公證,并邀請了央視科技頻道的記者旁觀。
工程師們聚精會神地研究著芯片的每一個細節(jié),一絲不茍地記錄著數(shù)據(j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緊張而凝重。
突然,其中一位專家指著芯片模具上一個細微的壓痕,驚呼道:“這……這只能是xx廠的老型號壓合機才能留下的印記!”
楚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緩緩抬起手,按下了錄制終止鍵。
“現(xiàn)在,誰才是山寨?”他平靜地問道,聲音卻擲地有聲。
與此通時,莫斯科。
伊萬·彼得羅維奇,俄羅斯駐滬科技參贊,帶著最新的消息來到了華芯科技。
“楚先生,我國政府將在下周的聯(lián)合國科技理事會會議上,正式提議設(shè)立‘技術(shù)起源多樣性保護機制’,明確反對以‘出生地’為由封鎖創(chuàng)新成果。”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更重要的是,我們愿意提供衛(wèi)星圖像佐證,貴公司幽靈工廠所用的太陽能陣列為市售民用型號,并非軍事設(shè)施。”
“伊萬先生,感謝貴國政府的支持。我代表華芯科技,向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他立刻授權(quán)薩米爾,制作新版紀錄片《真貨的名字》,聚焦全球十二個“從廢料中重生”的微型工坊。
他要讓全世界看到,創(chuàng)新并非少數(shù)人的專利,而是屬于每一個有夢想的人。
夜深了。
白天依然在實驗室里忙碌著,他正在調(diào)試“南方協(xié)約操作系統(tǒng)”的新版本。
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藏的分區(qū)。
里面只有一段極簡的代碼:
“來自:mhk01實驗室
致:任何堅守光明的人?!?
他反復驗證,確認這是原始開發(fā)者的手動簽名,未經(jīng)過自動化編譯。
這行代碼,仿佛穿越時空,帶著開發(fā)者最后的希望,傳遞到他的手中。
他將這段代碼命名為“第一行詩”,并提議將其刻入下一代芯片的物理結(jié)構(gòu)層。
楚墨默然良久,緩緩點了點頭:“讓后來者知道,光不是誰賜予的,是有人不肯放手。”
讓所有人都知道,希望的火種,永遠不會熄滅。
深夜,萬籟俱寂。
楚墨站在杭州數(shù)據(jù)中心頂層,望著城市燈火漸次亮起。
手機震動。
夜風裹挾著細雨,拂過楚墨略帶倦意的臉龐,帶來一絲清冽。
杭城璀璨的燈火在他眼底匯聚成一片星河,卻無法驅(qū)散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