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那些熱點分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數量龐大,而且偽裝得天衣無縫,他根本無法逐個拆除。
“既然不能拆,那就讓他們用不了!”吳志國咬了咬牙,他開始在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
他迅速制定了一個“信號污染”策略:組織拾荒者將老舊的收音機全部調至雜音頻段,然后集中堆放在那些免費wifi熱點周邊,形成一道電磁白噪音屏障,干擾敵方的信號采集。
不僅如此,他還聯(lián)系了幾個相熟的環(huán)衛(wèi)工人,讓他們每日更換路燈鎮(zhèn)流器的型號,人為地制造信道波動,使信道波動超出機器學習模型的容忍閾值。
三天后,對方的指紋采集效率急劇下降,最終被迫撤回了那些偽裝成免費wifi熱點的間諜設備。
吳志國長舒了一口氣,他打開日志,寫下了一行字:
“你們用算法找網,我們用日子藏網。”
廣西百色山區(qū),劉桂香正背著藥箱,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地跋涉。
她是一名鄉(xiāng)村醫(yī)生,也是一名鄉(xiāng)村電工,常年奔波在各個苗寨之間,為村民們提供醫(yī)療和電力服務。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村委會打來的緊急呼叫:某苗寨突發(fā)食物中毒,情況十分危急,需要立即聯(lián)系縣疾控中心,發(fā)送血清配方。
劉桂香的心頭一緊,她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通信終端,想要聯(lián)系縣疾控中心,卻發(fā)現(xiàn)由于山區(qū)屏蔽嚴重,信號時斷時續(xù),根本無法正常通話。
“該死的!”劉桂香暗罵了一聲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團團轉。
突然,她想起去年孩子們用銅鑼傳遞節(jié)氣信息的方式,心中頓時涌起了一絲希望。
“有了!”劉桂香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她立刻召集附近的村民,讓他們按照摩爾斯電碼的節(jié)奏,敲擊不通材質的炊具——鐵鍋敲擊代表長音,陶罐敲擊代表短音,木槌敲擊代表停頓。
她還找到兩名懂密碼的退伍民兵,讓他們接力記錄這些聲音信號,最終將食物中毒的癥狀編碼,通過原始的聲音信號,傳遞到了鄰村的基站,成功接通了遠程醫(yī)療系統(tǒng)。
縣疾控中心迅速根據癥狀,制定了血清配方,并派人緊急送往中毒的苗寨。
事后,有記者采訪劉桂香,驚嘆她創(chuàng)造了“神跡”。
劉桂香只是笑著說:“我們世世代代都在用光和聲音找路,這次不過是換個用途,沒想到鍋碗瓢盆吵了一輩子,這次總算吵對了地方。”
在東北齊齊哈爾的老工業(yè)基地,趙振邦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教育部發(fā)來的通知,眉頭緊鎖。
通知上說,教育部擬將“自聯(lián)網實訓模式”納入國家職業(yè)教育標準l系,并邀請他牽頭制定教材。
趙振邦的心情十分復雜。
一方面,他為自已和工友們的心血能夠得到國家的認可而感到高興;但另一方面,他又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安。
他深知,“自力網”的生命力在于它的草根性和創(chuàng)新性,一旦被納入標準l系,就可能會失去原有的活力,變得僵化和教條。
“唉……”趙振邦嘆了一口氣
“也罷,既然要搞,那就搞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趙振邦的
他拿起筆,給教育部回了一封信,表示自已愿意接受邀請,牽頭制定教材,但他提出了一個唯一的條件:
“所有案例必須匿名處理,不標作者、不列單位、不寫地名?!?
審批人員對他的要求感到十分不解,認為這樣會降低教材的權威性和說服力。
趙振邦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讓解釋。
他指著車間里一名正在用拖拉機液壓桿改裝焊接支架的學生,意味深長地說:“等他們忘了是誰第一個想出這法子的時侯,這個系統(tǒng)才算真正活了。”
當晚,趙振邦親手撕掉了初稿封面上“主編:趙振邦”的字樣,換上了一行用鉛筆寫下的字:
“編者:一個沒熄燈的人?!?
林小記在出租車上閉目養(yǎng)神,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那根竹竿天線、那些收音機、那些鍋碗瓢盆……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卻蘊藏著強大的生命力,支撐著“自力網”不斷發(fā)展壯大。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一直以來都陷入了一個誤區(qū),她總是想著如何用技術去改變世界,卻忘記了技術本身就蘊藏在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之中。
“師傅,麻煩你改道,送我去火車站?!绷中∮洷犻_眼睛,對司機說道。
“去哪兒的火車站?您不是要去機場嗎?”司機疑惑地問道。
“先去火車站,幫我查一下,明天有沒有去景德鎮(zhèn)的火車票?”林小記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出租車在夜幕中飛馳,車窗外,霓虹閃爍,光怪陸離。
她要親自去景德鎮(zhèn)看看,看看那些碎瓷片是如何變成“窯火信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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