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人,骨子里就透著一股子較真勁兒,連續(xù)一周,她都偷偷觀察著這些猴子的飛行軌跡,甚至還拿筆在紙上畫下了它們每天穿梭的路線。
一張“非人類運輸網(wǎng)絡圖”,就這樣在她手里漸漸成型。
圖上,她標注了七個猴子最為活躍的節(jié)點,其中一個,居然指向了那個廢棄電站舊通風井的上方!
好奇心一旦被點燃,就難以熄滅。
阿婻冒險爬上了陡峭的山崖,想要拍下照片取證。
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她在返程時滑下了山坡。
就在她狼狽不堪,幾乎要絕望的時侯,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正是巡山的楊青山。
他沉默地將阿婻扶起,看著她掏出那張被雨水打濕、字跡模糊的圖紙,懇求加入行動。
楊青山盯著那張圖,又看看眼前這個堅韌的姑娘,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從懷里緩緩取出一枚古老的銅哨,遞給阿婻,只說了句:“你能聽懂山,山也會幫你?!边@話,帶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約定,仿佛阿婻和這座山,從此有了某種無形的聯(lián)系。
而在遙遠的陜西寶雞,退休的鐵路信號工劉建國,正對著趙振邦發(fā)來的洞穴結(jié)構(gòu)草圖,兩眼放光。
他一眼就認出,這洞穴的布局,竟然和當年他們在戰(zhàn)備鐵路建設時,設計的一種“生物干擾規(guī)避系統(tǒng)”極為相似。
他趕緊翻出塵封的檔案,找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一套用于防范鼠患破壞電纜的“聲波引導系統(tǒng)”原理圖。
有了理論基礎,劉建國立刻行動起來,他聯(lián)合著王彩鳳,用報廢的空調(diào)壓縮機,改裝出了一個低頻脈沖發(fā)生器。
他設定了特定的節(jié)奏,模擬出猴群首領發(fā)出的叫聲,經(jīng)過測試,效果出奇的好!
他把這個裝置寄往怒江,并在信里附:“別指望真指揮它們,只能請它們‘順便’幫個忙?!?
與此通時,在遙遠的藏西村落,電工兼教師的林小記,也接收到了來自阿旺這個特殊學生的消息。
阿旺,那個沉默的聾啞孩子,在一次夢境中,看到許多小小的手,拉著發(fā)光的東西,在黑漆漆的山里穿行。
林小記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她聯(lián)想到近期風震頻率中出現(xiàn)的一些新波動模式,便立刻指導學生們,用廢棄的揚聲器磁鐵,制作簡易的地磁擾動記錄儀。
連續(xù)監(jiān)測了七天,儀器果然捕捉到了一組間歇性的異常信號,而且,這些信號的分布走向,竟然和阿婻繪制的那張“猴道圖”高度吻合!
她立刻將這些數(shù)據(jù)加密上傳,并給文件取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標題:“非人中繼已上線,請勿驚擾。”
銀白色的樹脂塊,一顆一顆,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猴子們不知疲倦地將它們從一個地方叼到另一個地方,它們只遵循著自已那套原始的邏輯,遵循著顏色的誘惑和對高處的向往。
那些曾經(jīng)被認為是“廢棄的鐵疙瘩”,如今卻成了打通這條絕境之路的關鍵。
“它們只是在搬它們自已喜歡的東西,我們只是讓它們‘順便’幫我們搬點我們喜歡的東西罷了?!壁w振邦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低聲說道。
懸崖峭壁邊,老藤依舊纏繞,仿佛訴說著千百年來的秘密。
而此刻,在這片原始而險峻的土地上,一場人與自然,科技與野性的較量,正悄然上演。
好家伙,這第三批銀白色樹脂塊,帶著所有人的希望,終于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涞搅撕诵膮^(qū)域!
那感覺,就像是沉甸甸的獎章,讓趙振邦他們緊繃了許久的心弦,終于能稍微松那么一點點。
但也就是那么一點點,因為真正的“攻堅戰(zhàn)”才剛剛開始。
夜色深沉,怒江的咆哮聲被山風吹得有些模糊。
趙振邦沒等天亮,他帶著幾個精干隊員,悄悄摸到了那個廢棄電站的通風井入口。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泥土味兒,夾雜著些許生銹金屬的鐵腥。
大家伙兒鉚足了勁兒,鐵鍬、鎬頭齊上陣,悶聲不響地清理著入口。
泥土和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滾,震得人心頭發(fā)顫。
終于,一道幽深的縫隙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顯現(xiàn),濕冷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仿佛一張無形的大嘴。
繩索固定,趙振邦第一個滑了下去。
井道狹窄,腳下濕滑,每挪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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