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腥味兒!”楊青山低沉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不是雨水,這味兒……有點怪。”
我跟你說,這老獵人啊,他們對氣味的敏感度,那簡直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扒開墻角幾塊松動的碎石,一道細小的裂縫赫然露了出來。
楊青山伸出指尖,輕輕沾了一點從縫隙里滲出的黑色泥漿,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剎那間,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變得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一樣。
“銅屑!還有絕緣膠的顆粒!”他聲音有點發(fā)顫,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里,“我爹說過,三十多年前,這山里修過一條‘鐵腸子’!”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與敬畏,“說是專走絕密信號的,通到西藏去。后來一場暴雨,塌了半段,上面就下命令,用混凝土灌漿封口,誰要敢提這事兒,誰就等著被處分!”
“鐵腸子”!
絕密信號!
通往西藏!
還有那個“誰提誰處分”的禁忌!
楊青山這話,就像一道驚雷,猛地在趙振邦心頭炸響。
我跟你說,趙振邦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之后,一個詞語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銹河計劃”!
那份早期的檔案,里面模模糊糊地提到過一條“南線支線”,卻始終無法找到確切的證據(jù)去驗證。
難道,難道這就是那條被遺忘了三十年的秘密通道?!
趙振邦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這絕對是這次任務(wù)的關(guān)鍵!
消息傳到遠在洛陽的劉建國那里,這位退休的鐵路信號工,收到趙振邦傳來的墻l結(jié)構(gòu)圖和泥樣照片后,激動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
他像個老頑童一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立刻沖進他的“秘密檔案室”,在一堆泛黃的資料里翻箱倒柜。
終于,他在一本手抄的《國家三線建設(shè)隱蔽工程匯編》里,找到了一頁模糊不清的藍圖。
那藍圖邊緣,歪歪扭扭地標注著幾個字:“ynnj07號節(jié)點,配屬雙層屏蔽+重力排水系統(tǒng)”。
劉建國看到這幾個字,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雙層屏蔽!重力排水!”他嘴里念念有詞,我跟你說,這可不是一般的民用工程能有的配置?。?
這玩意兒,它就是奔著軍工級去的!
他當即就意識到了,如果當年僅僅是局部塌陷,而非全線損毀,那么,那么這條“鐵腸子”就極有可能,還具備著導電性!
老劉頭兒是個行動派,根本顧不上休息,連夜就趴在桌上,又是畫圖又是計算。
他設(shè)計出了一套“脈沖回波檢測法”方案,簡直是把那些報廢的ups電池組玩出了花兒。
這老頭子指導趙振邦,用這些廢舊電池組制造高壓瞬時放電,然后通過接地樁,把短促的電流注入墻l。
最后,再用一副普通的耳機,去監(jiān)聽遠處可能傳來的金屬共鳴。
測試的當晚,天公不作美,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雷電交加的,嚇死個人。
這地下水位,也是噌噌地往上漲,感覺整個山都在往外吐水一樣。
趙振邦他們冒著雨,趕緊把接線工作給完成了,正準備進行第一次脈沖放電的時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嘩啦——”一股渾濁帶著土腥味兒的水流,猛地從墻l那道細縫里噴涌而出!
那勢頭,就像是憋了三十年的老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瞬間就淹沒了整個井底,大家伙兒的鞋子褲腿,一下子就濕透了。
“快!后撤!”趙振邦大喊,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這危急關(guān)頭,阿婻卻讓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后退,反而在水流旁邊蹲了下來,用手輕輕觸摸著那股渾濁的水。
她眉頭緊鎖,眼神里充記了疑惑。
“不對勁……”她喃喃自語,“這水流,速度異常緩慢,而且……而且有點輕微的磁滯感!”她顧不上其他,趕緊用隨身帶的采樣器取了點水樣,又拿出個小小的電磁檢測儀,往水里一探——
“天吶!”阿婻突然驚呼出聲,語氣里充記了不可置信,“這……這不是普通的地下水!它流進了帶電l,它已經(jīng)被極化了!”
極化了的水!
這簡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趙振邦他們聽了,瞬間就明白了。
這水,它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引導者”!
它正在告訴他們,通道到底在哪兒!
所有人都迅速行動起來,扔掉金屬工具,改用非金屬的鏟子和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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