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輸入指令。
fpga板卡上,靛藍led熄滅,七枚燈珠重新亮起,這次是紫、靛、藍、綠、黃、橙、紅——倒序啟動,衡準7流片廠最高權(quán)限自檢序列。
位級鏡像開始二次解析。
不是讀取,而是逆向推演:以跳轉(zhuǎn)地址為錨點,反向回溯指令注入時刻、內(nèi)存駐留路徑、緩存污染痕跡……時間如瀑布般滾落,最終定格在——
2024-09-17
235843.612
硬盤熔毀前17分鐘零4秒。
嚴世昌離開磚窯的腳步聲,還留在白天隨身錄音筆的最后0.8秒雜音里。
而此刻,篡改日志最后一行赫然浮現(xiàn):
`[emulation]
v0.9-fake
@
s7-node#42
|
verified
against
local
sandbox
(sha256
f7e…d1a)
—
no
physical
master
access
granted`
仿制品。自我驗證。閉環(huán)測試。
他們根本沒拿到母版。他們甚至……不敢碰真貨。
白天猛地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是慶幸,是寒意——對方在用假母版跑通整條攻擊鏈,只為讓所有追查者,心甘情愿把真實溯源路徑,親手喂進新加坡那個ip段。
這已不是竊密,是布網(wǎng)。
一張以“灶臺”為餌、以全球芯片供應鏈為經(jīng)緯的捕獵網(wǎng)。
他抓起加密衛(wèi)星電話,拇指剛壓上撥號鍵——
滋啦!
刺耳嘯叫撕裂空氣。
屏幕瞬間雪花炸裂,隨即黑屏。
再亮起時,只剩一行白色小字,幽幽浮現(xiàn)在漆黑背景上:
`link
lost.
signal
source
traced
to
300m
—
south
alley
entrance.`
白天倏然抬頭。
窗外雨幕深處,巷口拐角,一輛無牌黑色suv無聲滑停。
車窗
tinted
如墨,卻隱約映出后視鏡里,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正緩緩抬起,對準窯頂殘存的瓦脊。
不是瞄準他。
是瞄準那根嵌著q07殘片的鋼筋。
白天瞳孔驟縮。
他沒撲向門口,反而反手抄起桌上那支液氮噴霧罐,拇指猛按泄壓閥——
白霧轟然爆開,不是射向窗外,而是兜頭澆向自已胸前口袋。
冰晶瞬間封住內(nèi)襯,也凍住了口袋里那張薄如蟬翼的石墨烯基底存儲膜——上面蝕刻著伊萬諾夫剛剛傳來的、毛熊國海關s7節(jié)點維修記錄原始哈希鏈。
他聽見自已心跳撞在肋骨上,沉而鈍,像窯底未冷透的爐渣。
而遠處山道,摩托嘶吼再度逼近,帶著鐵銹與雨水的腥氣,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仿佛有人正用命,把最后一把鑰匙,往這扇正在崩塌的門縫里,狠狠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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