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解密終端已在隔壁房間預熱完畢,密鑰池加載進度:12%。
老周的解密終端已在隔壁房間預熱完畢,密鑰池加載進度:12%。
而就在雷諾按下激光觸發(fā)鍵的前一瞬,操作臺右下角,一塊備用屏忽然亮起——并非系統(tǒng)彈窗,而是一段未經(jīng)授權接入的原始數(shù)據(jù)流,孤零零浮在黑底界面上:
目標id:sa-774-Ψ
文件類型:加密賬本碎片(aes-256-gcm)
來源標識:sakura
trust
&
co。,
kyoto
branch
首行可見字段:
date|amount|currency|receiver|notes
2024-04-18|30,000,000|usd|qin_ys|[佛龕修復尾款]
屏幕光映在雷諾眼中,像一道無聲劈落的閃電。
他手指懸停在觸發(fā)鍵上方,紋絲未動。
雨聲更重了。凌晨五點四十三分,雨仍未歇。
老周的指節(jié)在鍵盤上敲出沉悶回響,像鈍器叩擊棺蓋。
操作間內(nèi),鉛壁吸盡一切雜音,唯有信號阻斷器低頻嗡鳴如心跳般持續(xù)壓迫耳膜。
他左眼緊盯解密終端——密鑰池加載進度已跳至98。7%,右眼卻死死咬住那行刺目的字段:receiver|qin_ys|[佛龕修復尾款]。
光標停在“qin_ys”上,微微顫抖。
不是縮寫。是拼音首字母——秦振國妻子,余淑。
他調(diào)出櫻花國京都支行信托備案影像,逐幀比對開戶簽名筆跡弧度、起筆頓壓、收鋒拖曳的0。3毫米微顫……完全吻合。
再切至使者佐藤健太三年前駐華使館簽證申請表——簽名下方,一行手寫備注:“配偶名:余淑(化名登記)”。
墨色陳舊,但防偽熒光碼與信托開戶文件通源。
老周喉結一動,沒咽下唾沫,只把這口腥氣壓進肺底。
他點開附件嵌套的exif元數(shù)據(jù):賬本生成時間戳為4月18日235958,而趙德海在冰島醫(yī)院死亡記錄,精確到4月19日000311。
三分鐘差——足夠一筆錢劃入境外賬戶,也足夠一個人咽下最后一口氣。
他截取賬本首頁,連通佐藤健太袖口特寫照片、銀灰色胰島素筆x光剖面圖,打包加密,發(fā)往楚墨終端。
發(fā)送鍵按下時,窗外一道慘白閃電劈開雨幕,映得他臉上溝壑森然如刀刻。
次日清晨六點十七分,南京城霧重如鉛。
楚墨立于茶樓二樓包廂窗后,青瓷杯中碧螺春已涼透。
他未飲,只以指尖摩挲杯沿釉面細紋,目光釘在三百米外看守所東門。
一輛黑色豐田皇冠緩緩停穩(wěn),車門開啟——櫻花國使者下車,深灰西裝熨帖如刃,右手扶門框時,左手自然垂落,袖口隨動作上滑半寸,一枚銀質(zhì)袖扣悄然顯露:浮雕鶴形,羽翼末端,蝕刻著極細的螺旋導熱槽——與“雪鸮之羽”封裝工藝通源。
雷諾立于側(cè)后,聲音壓成一線:“海關已布控。b3通道紅外閘機升級為生物凝膠識別模式,郵袋封條sa-774觸碰即顯熒光裂痕?!?
楚墨終于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冷茶。
苦澀直沖舌根,他卻緩緩頷首:“放他進去。”
使者步履從容,走向接待崗亭。
就在他轉(zhuǎn)身欲入大門的剎那,楚墨拇指輕按錄音筆側(cè)面凸起——一段沙啞卻清晰的音頻驟然響起,經(jīng)微型定向揚聲器投射,精準覆蓋使者耳廓半徑兩米:
“唯北海尚存火種?!?
聲音未落,死者左腳懸在半空,足尖距地面僅三厘米。
他脖頸肌肉瞬間繃緊,喉結劇烈上下一次,仿佛被無形絲線勒住氣管。
雨絲斜斜撲上他鏡片,霧氣漫開,卻掩不住瞳孔驟然收縮的寒光。
楚墨放下茶杯,杯底與檀木托盤相觸,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咔”。
就在此刻,老周加密頻道突然切入,語速急促如碎冰迸濺:
“‘雪鸮’系統(tǒng)自檢日志剛回傳——備用電源協(xié)議觸發(fā)閾值,設為斷電后7秒。短波發(fā)射頻段已鎖定……但節(jié)點坐標尚未解析。我正調(diào)毛熊國安舊渠道的‘北風眼’密鑰庫,他們二十年前在渤海灣布過三處潛伏信標……”
話音未斷,楚墨抬眸望向窗外——遠處海平面方向,濃霧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電磁雜波,正穿透雨幕,幽然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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