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人群中跑出來一個人,搖搖晃晃的,一瘸一拐地朝著橋上跑了過來,艱難地越過擋在橋頭的障礙物:“別跳,許念念!跳下去一切就都完了!”
許念念怔了一怔,轉(zhuǎn)過頭來,她的一只腳卻并沒有收回來,她只是想看看,這個最后出現(xiàn)在她生命里的人是誰。
“是你”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來:“安!初!夏!”
這個人,就是奪走她幸福的人的好朋友。
“別跳!”安初夏已經(jīng)越過了那障礙物,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來:“有什么想不開的,你跟我說,千萬不要做傻事。就算你再怎么恨我們,你也要為生你養(yǎng)你的爸媽著想啊!”
安初夏一步步地走上前去,腳底破掉的地方劇痛無比,就連原本沒有傷的腳也因為剛才的奔跑而磨破了皮。但是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許念念不會等她處理好腳上的傷之后再跳江。
“爸媽?”許念念的淚又落下來,臉上寫滿了悲愴:“他們,已經(jīng)視我為恥辱了!我死了,正好不會讓他們覺得丟臉!”
原來,是這樣覺得的
安初夏愣了愣:“你別瞎說!你爸媽現(xiàn)在找你都快要找瘋了!那都是氣頭上的話,你怎么能當(dāng)真呢?快點下來吧!”
“你別過來!”許念念惡狠狠地說道:“我恨你們!我死后,會化成厲鬼,每天出現(xiàn)在你床頭,安初夏,你給我好好等著。還有,告訴江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她!她休想跟銘洛哥好好過!”
勸說顯然是不行了。該怎么辦?
她用眼睛測算了一下距離,用她自己最快的跑步速度跑過去,需要五到六秒的時間,但是這五到六秒,許念念已經(jīng)有足夠的時間跳下去了。硬攔著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只能想辦法了!
許念念心里現(xiàn)在全是恨。
安初夏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那就賭一賭吧!
“好,我會轉(zhuǎn)告她的,那你跳吧?!卑渤跸膹澠鹱旖?,臉上一副淡定悠閑的樣子。
岸邊的記者已經(jīng)越來越多,大多數(shù)都是聞訊而來跳江的人是許氏的大小姐。攝像機一個個對準(zhǔn)了這一邊,卻是沒有一個想要去通知警方或者上來幫忙的。
“快點架好機位!看著樣子,像是要跳了!”一個記者緊張地說道,但他的緊張,并不是緊張要跳江的許念念,而是緊張來不及架好機位拍下跳江的那一刻。
“你們打過電話了沒有?”一位老婦人從看熱鬧的人群里走出來:“怎么這么久了,警察還沒有到???”
“打電話?”那記者轉(zhuǎn)頭問旁邊的人:“難道沒有人報警過嗎?”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早就有人報警了?!迸赃叺娜嘶卮鹬@才拿出手機來,撥下了一連串的號碼。
“你們??!你們真是耽誤人!”那老婦人搖搖頭不住地嘆息著:“年紀(jì)輕輕的小姑娘,真是的,有什么好想不開的?還能比我們那個連飯都沒得吃的年代苦嗎?”
夜風(fēng)很大的橋上,獨獨站了兩個人。
許念念有些驚訝安初夏居然笑了起來,剛才還勸說她不要跳,現(xiàn)在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許念念咬咬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安初夏你就是這種人!看起來比誰都善良,其實內(nèi)心就是那么險惡!”
“你終于看透我了?!卑渤跸拿虼叫ζ饋恚骸拔掖_實就是這樣一個人呢,所以你快點跳吧。你跳下去,就再也不會有人跟江南搶蕭夫人的位置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步地向前移動:“你跳下去,明天你的尸體就會腫得跟豬頭一樣!各大報紙媒體都會貼出你那豬頭一樣的尸體。”
“你跳下去,一周內(nèi)還會有人討厭你,可是,一個月后,一年后,誰還會記得有你許念念這個人?”
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來到了距離許念念還有兩米的距離。
許念念的腳是踩在大橋菱形的欄桿圖案上的,這些欄桿是由一個個巨大的菱形組成,大菱形則是由各個小菱形組成。但是目前為止,只做好了大菱形。一個菱形約莫有兩個人那么大。只要再往前一點
許念念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你閉嘴!”
“怎么?不敢再聽下去了?我要說的話還很多呢”安初夏再度走上前一步。
“你站??!”許念念猛地伸手指向她:“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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