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自作主張了!”凌寒羽沉了臉,臉色很不好看:“你給我出去!以后再這么自作主張、自以為是,你就給我滾!”
自作主張
自以為是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輕咬了下唇,她的脾氣終于忍不住躥了上來。
“凌寒羽!你別太過分了!我是為你好,要是不為你好,我犯得著留下來值班,犯得著故意找人陪你嗎?你還真別以為自己有點身份,就無法無天了!”
“我老實告訴你吧!我之所以晚上也留下來照顧你,是因為根本沒有護工愿意來護理你!”
“你的躁脾氣,你以為有幾個人能忍得了?!”
她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把積攢了好久的怒氣全都變成話吼了出來。眼看著凌寒羽的臉色越來越黑,她哼了一聲,這才停了話,卻是轉(zhuǎn)身就走。
倒不是她生氣地想走,而是怕凌寒羽發(fā)飆。
剛才的那些話說出來,其實她心里的怒火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了。
甚至都開始后悔自己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
出了病房,她一路來到了護士臺,一屁股坐了下去,手心開始冒冷汗。
怎么辦?她要怎么收場?凌寒羽會不會直接沖出來掐死她?
她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已經(jīng)被人掐住了。她連忙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凌寒羽并沒有追出來,她這才心里安心了一些。
“小塔,替二十二床打完針啦?”另一個值夜班的小護士拿著病歷走過來,坐到了她的身邊,開始給別的科室打電話,替病人預(yù)約明天的檢查。
打針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該死的!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可是,要怎么辦呢?她剛對凌寒羽發(fā)了一通火,如果現(xiàn)在進去,不僅臉面拉不下,還會被凌寒羽掐死
就算不掐死她,他說的那些帶刀的話都可以把她殺死!
旁邊的小護士終于打完電話,轉(zhuǎn)頭看她,這才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擔(dān)憂地問道:“小塔,你怎么啦?怎么臉色這么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給你拿個體溫計量一量?”
“不、不用!”她猛地站起來,身體僵直著往凌寒羽的病房走去。
不管怎么樣,針是一定要打的,六點多的時候,凌寒羽的體溫已經(jīng)飆升到了38。7攝氏度,如果不打退燒針的話,會燒成白癡的!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jīng)來到了病房門口。病房的門被她出來的時候帶上了,看不到里面是怎么一個情況。
算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就讓他發(fā)火吧!總不能真的把她掐死吧?
這么想著,她心里稍微輕松了一點,按住門把,推開了門。
病房里面很安靜,凌寒羽背對著她躺在病床上,聽到聲音,他動了一下,沒轉(zhuǎn)回身。
她咬咬牙,裝著膽子走上前,聲音卻是冷冷的:“打針了?!?
床上的人毫無動靜,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走到床頭柜前,做好打針的準(zhǔn)備后,拿著針管走到床邊,再次說道:“打針了?!?
凌寒羽依舊動也不動,她以為他是在生氣,跟自己玩冷戰(zhàn)呢。便伸手推了下他的肩,收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滾燙一片。
她心里驚了一下,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那里更是滾燙一片!
“凌寒羽!你怎么樣?!”她慌忙伸手翻過凌寒羽的身子,他聾拉著眼皮,因為高燒,整張臉都顯得有些紅,而這種紅又帶著虛弱。
“既然覺得我是負(fù)擔(dān),那還來干什么?”凌寒羽的聲音有些嘶啞,低低地說著,卻是一字不漏地傳到了她的耳朵。
江小塔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我慪氣呢!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行不行?來,我先幫你把退燒針打了?!?
凌寒羽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抿唇?jīng)]說話。
打了退燒針,再量了一下體溫,居然燒到了39。4度。她連忙去叫了醫(yī)生,值班的幾個醫(yī)生來過看了情況吩咐她好好好照顧病人之后就去開藥了。
病房里頓時只剩下了她和凌寒羽兩個人。
許是退燒針起作用了,他渾身開始冒汗,她拿了毛巾幫他擦汗,又給凌寒羽掛上了醫(yī)生新開的點滴,忙了好一會兒才有空坐下來休息。
凌寒羽已經(jīng)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床頭燈的照射下,落下一片陰影。
男生,怎么睫毛能長得比她還長呢?她心里有些嫉妒,愈發(fā)認(rèn)真地打量他。這一打量,她發(fā)覺凌寒羽這個人,單從外表上來看,真的是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完美的人。
“就是這脾氣差了一點”她自自語著。
“初”
閉著眼睛的凌寒羽突然低聲說了什么,她有些慌亂地移開目光,再去看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凌寒羽只是在說夢話,并沒有醒過來。她這才沒覺得尷尬,俯身去聽他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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