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里,快步跑向走廊盡頭,打開了那扇通往天臺的門。
“小源,再相信姐姐一次好嗎你跳下去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活著,才能解決問題啊”
江小塔一邊柔聲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小源那邊移動。
“解決問題”小源垂頭,而她趁著小源低頭的時間,腳步快速移動著。
警笛聲在這時候由遠及近地響起,急促的聲音觸及了他的思緒,他猛地一抬頭,發(fā)覺她距離自己只有幾步的距離了。
天臺的門在這時候打開,凌寒羽跑了出來。
“不你們騙我你們大人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小源歇斯底里地喊出這么一句,腳步往后移了一步,整個人的重心向外倒去
“不要”“不要”
異口同聲的聲音分別來自于她和凌寒羽。
她的腦海中空白一片,身體卻比神經(jīng)更快一步反應過來,抬腳就往前跑。
只有一點點、一點點就碰到小源了
“不要”
凌寒羽大步跑向天臺邊緣,可是終究是晚了一步。
江小塔抱著小源兩個人雙雙摔了下去。
我以為你不吃藥是因為什么事情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多大點事兒啊原來是被醫(yī)生嚇唬住了,隔壁病床的小男孩都比你勇敢。
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男孩。讓他陪陪你,你可能心情會好一點
凌寒羽你別太過分了我是為你好,要是不為你好,我犯得著留下來值班,犯得著故意找人陪你嗎你還真別以為自己有點身份,就無法無天了
江小塔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
高興的她、生氣的她、隱忍的她,都是那么鮮活。
雙腿,突然失去了力量,劇痛感通過神經(jīng)傳入他的大腦。
好痛啊,是真的好痛啊。
在得知安初夏掉入淚江他的心只是空了一下,可是在親眼看到江小塔掉下樓,他的心,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少爺您還好吧”坤尼幾步跑了過來,關切地詢問道:“我聽說您跑步了您怎么能跑步呢我馬上就叫人抬擔架上來,您在這里別動”
他沉默不語,整個世界就好像沒什么東西可以期待了。
到底是怎么了呢
醫(yī)生護士很快抬著擔架跑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他扶上了擔架,抬回了病房。
“還好傷口恢復的很好,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里面的神經(jīng)有沒有受到損壞還不確定。等我去安排一下,一會兒就安排凌少爺下去檢查?!贬t(yī)生跟坤尼說完,折身走出了病房。
坤尼如釋重負地走到了凌寒羽的面前。
坤尼一向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只要事情涉及到凌寒羽,他的撲克臉才會消息。
“少爺,您的腿好不容易恢復的這么好,要是又出點什么事情,我該怎么向老太爺交代啊”
凌寒羽一個字都沒說,只是目光黯然地看著自己的腿。
坤尼這才注意到從天臺下來,凌寒羽一直都是這個表情,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遲疑地問道:“少爺您怎么了是不是還在擔心江小姐和小源啊”
“哎”坤尼嘆了口氣:“我也被嚇到了,那么高的樓層掉下來,要是沒有氣墊接著,還真沒法想象”
“你說什么氣墊”凌寒羽的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坤尼的衣領:“你再說一遍他們沒死”
“是啊。”坤尼一臉迷茫:“小源一點事情也沒有,至于江小姐,雖然骨折了,但是也沒有什么大少爺,您不是在天臺上嗎沒有往下看嗎我們的人正好備好了氣墊在下面等著?!?
沒死
沉默了三秒后,凌寒羽突然喊道“快帶我去見她”
在江小塔掉下去的那一瞬間他沒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心痛,可是在得知她還活著的這一瞬,他終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怎么了。
江小塔的病房內。
“真是對不起我們家小源給您添麻煩了”小源的媽媽面前站著小源,滿臉的愧疚。
小源爸爸也滿是自責:“小塔啊,你要什么補償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給你辦到”
江小塔遲疑了一下,看向沉默不語的小源,微微一笑道:“你們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就好了?!?
“什么事”
“再也不要吵架,不要讓小源難過了?!?
兩夫妻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泛著淚光。
“好我們答應你”
小源的眼睛一亮,握緊了媽媽的手:“媽媽,爸爸,這一次,你們不能騙人了”
小源媽媽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小源一家走后,江小塔才如釋重負地放松了下來,人剛要躺下,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凌寒羽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病房門口。
“你怎么來了對了,聽說你跑步了多大個人了,怎么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不能”
責備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凌寒羽緊緊地抱住了她。
門口的坤尼默默收回了腳,伸手關上了病房的門。
許久,凌寒羽才松開了她,劈頭蓋臉地就開始罵人:“江小塔你多大個人了,還不知道那么高的樓層掉下去這條命就玩完了嗎你能不能珍惜一下自己這條命雖然不值錢,可是你死了,你媽怎么辦你要讓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嗎”
“江小塔,你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嗎”
“我對你真無語。江小塔,你就作死吧”
江小塔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凌寒羽看。
“喂我說。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凌寒羽的臉一青,緊接著就紅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智商果然被狗給吃了。難怪當不上醫(yī)生”
江小塔的臉一黑,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你這就是人身攻擊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很擔心你。”
凌寒羽的聲音傳入耳朵,她一愣,看向側過頭的凌寒羽,遲疑地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我以為你死了?!?
“以為那么討人厭的你永遠都見不到了。”
“以為有些話再也不能對你說了?!?
“江小塔,我很喜歡你。”他抬眸,看著她的眼睛:“嫁給我吧?!?
她一愣,這一次,輪到她臉紅了。
不過
等等
“喂我們有發(fā)展這么快嗎難道不應該是先從朋友做起嗎怎么直接就求婚了”
凌寒羽瞥她一眼:“麻不麻煩哦”
她再一次一愣。
“對哦。”她啞然失笑:“是挺麻煩的?!?
一周后。
這里是當?shù)刈畲蟮挠螛穲@,跟a市的游樂園雖然沒有辦法比,但是這里有一個很大的摩天輪。
兩個人坐在摩天輪內,相對無。
凌寒羽率先打破沉默:“我還需要在這里再呆上兩年,你呢什么時候回去”
“我”她吞吞吐吐地說道:“本來是再過幾個月就能回去了??墒牵矣X得在這里能學到很多東西,所以我準備明天跟院長說,延長我的實習期?!?
“只是想陪我吧”凌寒羽目光炯炯地看著她:“留下來是因為想陪我,是這樣吧”
能不能不要刺破她
她臉色一僵,轉過頭去。
好半天,她才開口:“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說?!?
“安初夏是誰”
他全身一僵,快速地拿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回去:“喂奶媽,初夏她怎么樣了啊已經(jīng)救上來了好,沒事了,我跟小塔在玩游樂場玩呢,先掛了?!?
掛斷電話,意識到江小塔的目光筆直地看著他。他干笑了一聲:“不是問我跟她什么關系嗎我告訴你,全都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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