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fēng)屢獲奇緣,竟得到數(shù)十年來武林中盛傳的奇人——劍先生以先天之真氣,為他打通了內(nèi)家最難貫通的“督”,“任”兩脈,而且還得到滇中無量山的藏寶之圖。
是以晝夜兼程,由川人滇,期望能得到百十年前一位武林前輩異人在臨死之際,藏人無量深山中的秘笈,靈丹和解藥,來解救終南山里數(shù)百個奄奄一息的終南弟子。
那知天違人愿,他一時大意,竟中了“天媚教”下稚鳳麥慧的極妙迷藥,昏迷中被擄人天媚教主萬妙仙娘的艷窟
此刻情況危殆已極。伊風(fēng)知道,自己縱然能傷得這奇丑的天媚教主,但自家也難免被點(diǎn)中穴道。
那么一來,自家身處虎穴,穴道若被點(diǎn),后果豈非不堪設(shè)想!
說來雖長,然而當(dāng)時的情況,卻快如閃電。
就在這一剎那,他必需立刻作個明確的決定,而他自身的性命,便懸于他的決定之上。
他心念一轉(zhuǎn),手中的力道猛撿。
就在他買力回收之際,他的身形也藉勢后縮二寸,同時張開嘴巴。
這么使成了那天媚教主如果不也立刻撤招,那么她的一指,便恰好點(diǎn)在伊風(fēng)的嘴里,甚至可能被他咬上一口。
萬妙仙娘裂嘴一笑,身形倏然滑開兩尺,口中卻說道:
“小孩子功夫不錯嘛?!?
左手輕飄飄的一揚(yáng),似乎有一股迷蒙煙氳,自她那輕紗的闊袖中逸出。
伊風(fēng)趕緊屏住呼吸。
此刻他已深知人家迷藥的厲害,知道自家只要聞著一點(diǎn),那么又是四肢無力,得聽?wèi){人家的擺布。
他畢竟久走江湖,非一般初出道的嫩手可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住自己心神的鎮(zhèn)定。
閉目四望.這綺麗的房間中,竟沒有窗子。
這使他原先打算先從窗口逃出的想法,頓時落空。
他知道門外必然有那四個女子守候,他若奪門而出,那四個女子怎會放他走!只要稍一耽誤,自己就可能走不了啦!
他心思百轉(zhuǎn),然而并沒有費(fèi)去多少時候,那迷蒙煙氳,也兀自未散。
此刻那天媚教主卻也靜立未動,心中也在打算著。她已知道這年輕人功力絕高,而年輕人有著如此功力的,必定大有來頭。
原來這萬妙仙娘一向居于苗疆,涉足中原武林,還沒有多久,人雖丑陋,貪淫,然而心思卻極縝密,武功也極高。
此刻她倒不是畏懼伊風(fēng)的武功,而是恐怕他和有關(guān)自己的其他教派有所關(guān)連,自己若為了這種事而得罪一條線上的朋友,卻又何必.?
而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此次能在中原武林創(chuàng)立教派,關(guān)系著一個極大的計(jì)畫,是以她之行事,也格外來得小心。
于是這兩人的形況,就變得極為奇特,一個睜著雙眼躺在床上,另一個卻怔怔地站在床邊。兩人之間,有一股迷蒙的白色煙氳,久久未散;卻給這種不調(diào)和的形況,揉合了些調(diào)和的味道。兩人心中,各有所懼,久久沒有舉動。
尤其是伊風(fēng),他更摸不清這天媚教主的深淺,思慮百結(jié)之下,心念也突地一動:
“除了天爭教之外,終南弟子受的是“天毒教”之毒,而此刻又多了一個“天媚教”,難道這三者之間,有所關(guān)連嗎?”
伊風(fēng)本是聰明絕頂之人,心中轉(zhuǎn)念之后,就緊緊抓著這一點(diǎn)端倪而追尋下去,以求尋得自己的生機(jī)。
他暗暗忖道:
“此刻敵強(qiáng)我弱,何況我有著那么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和這些無恥的女子多纏
“但是以我的力量,又絕不能除去她們,唯一的辦法——”
那天媚教主見這年輕人睜著大眼睛動也不動,也沒有絲毫被迷的跡象,越發(fā)地莫名其玄虛。
伊風(fēng)雙肘一支,上身側(cè)側(cè)坐了起來??谥袇s朗聲說道:“小鄙奉了天爭教主之命,有事人滇。不知之中,冒犯了真教,還望閣下,高抬貴手,放過小鄙,日后敝教教主,必有補(bǔ)報(bào)?!?
原來他方才心念動處,知道自家在這種情況下,只得且施詭計(jì)。
是以他抬出天爭教的招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