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賽馬從馬上摔了下來,御醫(yī)守了太子七天七夜,但太子還是廢了,他再也站不起來了?;噬媳瘧Q欲絕,下旨把那日同太子賽馬的人全部斬了。
太子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瞪著床頂,旁邊傳來的腳步聲他也懶得管,來人輕輕地在他旁邊坐下,“阿璋?!?
“你來做什么?”
“我是你的太子妃,我為什么不來?”來人有著姣好的面容,太子往對方身上瞥了一眼,冷笑一聲,“你打扮成這樣,是過來看孤的笑話嗎?”
太子妃今日穿得很華麗,她眼眶有些紅,“阿璋,我沒有要看你的笑話,父皇會調查清楚此事的?!?
“調查?”太子冷笑一聲,“父皇他把那天的人全殺了,他是想調查嗎?不過是孤廢了,孤成了沒用的棋子?!彼f到這里,突然很激動地抓著太子妃,“你去找母后,讓母后來行宮?!?
“阿璋,母后一直病著,你怎么能讓她來呢?”太子口里提的母后是黃皇后,黃皇后這些年不太管事了,常年吃齋念佛,因為身體不好,來行宮這么舟車勞頓的事她也免了。太子怒視著太子妃,“孤是她兒子,她現(xiàn)在不管孤,這太子位置孤要坐不住了,太子怎么能是個廢人呢?!彼置偷匚站o,用力地捶著床,“裴信芳,一定是裴信芳,孤一定要殺了他!”
“阿璋?!碧渝粗?,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別亂想,清河怎么會害你,清河不過一個公主,還是個嫁出去的公主,你受傷她有什么好處?”
太子妃輕聲說:“二皇子近日總往父皇那里去,阿璋,你要振作起來?!?
太子倘若無聞,太子妃嘆了口氣,便道:“我改日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彼鹕黼x開了太子的寢殿,外面的宮女迎了上來。
“備轎去藏書閣?!?
“是,太子妃。”
下面的宮人很快就備好了轎子,太子妃剛上了轎,就在轎子里無聲地笑出了聲。
之前被她用來給太子擦汗的手帕被太子妃直接丟在了地上,她甚至拿腳踩了踩。
十四年了,她十四歲那年嫁給了太子,那年太子十六歲,本來一切都很好,她管理東宮中饋,他作人臣表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琴瑟和鳴,恩愛無雙,直到她發(fā)現(xiàn)太子的怪癖。
他竟然喜歡玩弄他人之婦,甚至連東宮地位卑賤的廚娘他都染指了,這一切讓太子妃作嘔。她從未想到自己在人前溫煦有禮的夫君私底下是個這樣的變態(tài),她開始拒絕與太子親熱,但太子是誰?他竟然可以讓那些骯臟的閹人壓著自己的手,而……
太子妃閉上了眼,這個事情還沒有結束,她的兒子今年十三歲了,足夠接過他父親的重任了,她需要給她的母家寫信,這事需要從長計議,而黃皇后那邊也是,她要想辦法讓黃皇后放棄這個兒子。
“太子妃,藏書閣到了。”外面的宮人回稟。
太子妃從轎子里下來,她看了一圈,“綠柳,你陪我進去,其他人就在外面等著吧?!?
“是,太子妃?!?
綠柳扶著太子妃往藏書閣里走,這藏書閣共有七層,一到六層都是藏書的,而七層則別有洞天,是會客之處,而且站在藏書閣的七層,可以聽到樓下的動靜,哪怕是一層有人走動,七層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妃把綠柳留在了六層,自己上了七層,上去之后,她便看到背對著自己的人。
那人身材頎長,站在七層扶欄處。
“清河?!碧渝泵镜?。
被她喊的人轉過了頭,茶色的眼眸里沒什么情緒。
“皇嫂?!?
太子妃走上前,“我去看過他了,他現(xiàn)在非常懷疑是你動的手,我怕會壞事,怎么辦?”
公主勾了下唇,眼神里流露出譏諷,“皇嫂動的手,怎么來問我?你行事如此大膽,清河都為之佩服?!?
“是你告訴我可以這樣……”太子妃警惕地看了左右,把剩下的話吞了下去,“清河,你說你會幫我的,現(xiàn)在父皇會不會徹查此事?”
“不會?!惫骱V定地說。
“為什么?”
“因為七夕之夜,太子并不在東宮,而在榮喜宮?!?
太子妃聽到榮喜宮幾個字,驚了下,“那不是……他怎么如此糊涂?”
年前周國送了一對雙生姐妹花過來,皇上大喜,直接封為了玉美人和瓊美人,此番來行宮也帶了這對雙生花,特賜榮喜宮。
太子妃萬萬沒想到太子居然膽子大到如此地步,倒吸一口冷氣,還沒等她恢復平靜,公主又輕聲道:“巧的是,太子離開榮喜宮的時候,被二皇兄撞見了。你只需要這段時間什么都不要做,清河會把皇嫂的尾巴弄干凈,但是皇嫂記住了,下次再這樣,別怪清河不客氣了?!?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太子妃,太子妃本能地感覺到害怕,連連退了好幾步。
芝芝知道太子廢了之后,先是驚訝然后就開心了起來,她沐浴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著小調,把葉嬤嬤教她的小調唱了個遍。
沐浴完了,她從水里站起來,正要穿衣,卻聽到一個聲音,“怎么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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