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下午睡了一覺,這會(huì)精神正好。
陳大夫開的藥方對(duì)癥,用的是上好的藥材煎藥,兩碗湯藥喝下去,顧玖的病情已經(jīng)有所緩解。
她放下書本,招手,讓青梅坐到床邊來。
青梅連忙擺手,“奴婢身上沾了晦氣,不曾洗漱,不敢靠近姑娘?!?
顧玖笑了笑,指著凳子,“那你坐下說話?!?
“謝姑娘?!?
顧玖靠著床頭,神情恬淡,“見到桃紅了?”
青梅點(diǎn)頭。
“你問了她嗎?她怎么說?”
青梅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壓低聲音說道:“桃紅本想去六少爺身邊伺候,卻不料最后來了芷蘭院。她將這一切怪在姑娘頭上,認(rèn)為是姑娘耽誤了她的前程?!?
“所以她恨我?”
青梅點(diǎn)頭。
顧玖似笑非笑,“果然是個(gè)蠢的。莫非沒有我,她就能去六哥身邊做丫鬟嗎?天真!”
青梅一頭霧水。
顧玖嘴角含笑,說道:“六哥可是太太最得意的兒子,太太對(duì)他給予厚望。到現(xiàn)在,六哥身邊連個(gè)年輕丫鬟都沒有。貼身的事情,都讓小廝伺候??梢娞恢狈乐⊙诀邆兣郎狭绲拇??!?
“聽姑娘這么一說,還真是這樣。”
顧玖笑道:“三年前,估計(jì)太太看出桃紅和六哥之間有曖昧,于是借口我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就將桃紅打發(fā)到芷蘭院。
我身體弱,難得出門一趟,幾乎碰不上六哥。如此一來,徹底斷了桃紅想做姨娘的念頭。
桃紅不敢恨太太,不敢恨六哥,柿子撿軟的捏,自然就將一腔恨意撒在我頭上?!?
青梅義憤填膺,“桃紅該死!”
“她死了吧!”顧玖突然問道。
青梅緩緩點(diǎn)頭。
顧玖說道:“看你一臉緊張,又說身上晦氣,估計(jì)是桃紅死在了你面前?!?
“姑娘猜得沒錯(cuò)。桃紅是在奴婢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氣。”
顧玖安撫她,“你受驚了,趕緊去洗漱休息,好好睡一覺。我這里有青竹伺候?!?
“是!另外還有一件事要稟報(bào)姑娘?!?
“什么事?!?
青梅說道:“高管事帶人綁了李婆子她們,連夜出城去了?!?
顧玖了然一笑,“看來太太是徹底放棄了李婆子。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必說出去。下去休息吧?!?
“是!”
青竹打來熱水,伺候顧玖洗漱。
“姑娘,奴婢聽說老爺去了白姨娘那里。”
白姨娘?
顧玖腦海中閃過一張楚楚可憐的臉。
白姨娘是良妾,家中貧寒,是太太做主納進(jìn)府的。
白姨娘同太太之間,互相合作又互相防備。
太太需要白姨娘幫她固寵,打壓其他姨娘。又要防備白姨娘太受寵愛,起了二心。
白姨娘則需要太太給她撐腰,讓她有機(jī)會(huì)得到顧大人的寵愛,順利生下的自己的孩子,并且為孩子爭(zhēng)取到優(yōu)渥的條件。同時(shí)又要防備哪一天太太翻臉不認(rèn)人,狡兔死走狗烹。
顧玖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告訴廚房,明兒我想吃杏仁酥?!?
咦?
青竹有些意外,“姑娘有胃口了嗎?”
顧玖點(diǎn)頭,“陳大夫妙手回春,病情已經(jīng)有所緩解,也有了胃口?!?
“太好了!姑娘這回病了大半年,總算見好了?!?
顧玖眉眼一彎,身體好,才能胃口好。一想到將來能夠敞開肚皮,品嘗各種美食,她就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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