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問了一句,“陛下選好了指婚的對象了嗎?”
裴皇后搖頭,“正選著。你替本宮盯著他們?nèi)?。?
“母后能否具體說說,到底要如何盯?是防著他們出去胡混,還是不干預(yù)?”
裴皇后輕聲一笑,“該管的時候就得管,不該管的時候就別插手。這里面的分寸你可清楚?”
顧玖自然是清楚的。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是庶出。
對待庶出的皇子,裴皇后自然是防備多過關(guān)心。
顧玖躬身領(lǐng)命,“兒媳明白了。兒媳會安排盯著他們?!?
“如此甚好。這回蕭琴兒回王府,她和老四有吵鬧嗎?”
“并無吵鬧。瞧著四弟妹的模樣,身體該是養(yǎng)好了?!?
“養(yǎng)了這么長時間,早該養(yǎng)好了。”裴皇后靠在軟枕上,“你退下吧。”
“兒媳告退。”
從未央宮出來,顧玖就準(zhǔn)備直接出宮。
慈寧宮那邊,今兒不是初一,她就懶得過去請安。
任何時候,蕭太后看她都不怎么順眼。
她就不過去自討沒趣。
而且,蕭琴兒去了蕭太后那里,說不定會和蕭昭儀發(fā)生爭執(zhí)。
蕭家人的事情,她一個外人自然是有多遠(yuǎn)避多遠(yuǎn)。
只是沒想到出宮的時候,竟然會遇到歐陽芙。
“好巧。二弟妹動作真快。”
歐陽芙苦笑一聲,“賢妃娘娘心情不太好,我沒敢久坐?!?
顧玖挑眉一笑,“最近宮里頭,很多人心情都不好啊。”
“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從王府出來的嬪妃,幾乎是集體失寵。如今這宮里,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歐陽芙深有感觸的說道。
顧玖笑了笑,“周而復(fù)始,一直以來,后宮都是如此。我們不必替娘娘們操心,她們好著了?!?
歐陽芙被逗笑了,“榮華富貴有了,身份地位也有了。這么一想,娘娘們的確好著了。我們二人都是白操心?!?
顧玖點(diǎn)點(diǎn)頭,“正是如此。好歹我們都沒有姐妹進(jìn)宮,比起四弟妹總歸強(qiáng)了些,不用那般尷尬。”
歐陽芙說道:“之前在未央宮,我都替四弟妹難受。那場面,多難堪啊?!?
顧玖笑了笑沒作聲。以后還會有更難堪的時候。
等到蕭昭儀生下小皇子,瞧著吧,還會鬧一場。
二人一起出宮,各自坐上馬車,啟程回王府。
回到王府后,顧玖做的第一件時間,就是將錢富叫來問話。
“三殿下,五殿下,六殿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錢富微微躬身,說道:“啟稟夫人,三皇子殿下整日忙著差事,很得上峰賞識,朝臣們都說三殿下做事穩(wěn)重踏實(shí)。”
顧玖抿唇一笑,不由衷地說道:“真是可喜可賀。三殿下總算開始嶄露頭角。”
錢富又說道:“至于五殿下和六殿下,因他二人都沒差事,除了讀書,其他時間都在外面胡混?!?
“哪里來的錢?”
做個紈绔,也是要錢的,好吧。
就那點(diǎn)可憐兮兮的皇子爵祿,還不夠一個月的開銷。
錢富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有人給兩位殿下投獻(xiàn),兩位殿下都沒拒絕?!?
所謂投獻(xiàn),名義上將產(chǎn)業(yè)掛在兩位殿下的名下。實(shí)際上,人家就是出點(diǎn)錢養(yǎng)著兩位殿下,提早做個投資。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別人花錢供養(yǎng)著你,供著你各種奢侈開銷。那等到別人有需要的時候,是不是也該回報一二?
花著別人的錢,那么別人打著皇子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瞎搞胡搞的時候,自然也別怨恨。
人家不借著皇子名頭瞎搞胡鬧,哪里來的錢供養(yǎng)皇子?
如此說來,皇子來錢的確容易。
前提是,能夠承擔(dān)后果。
顧玖聞,不由得皺起眉頭,“五殿下和六殿下,都接受了別人的投獻(xiàn)?”
“正是?!?
“你家殿下知道此事嗎?”
錢富點(diǎn)頭,“殿下一開始就知道,私下里也敲打過兩位殿下。之后就沒管過了。殿下說,他管不過來?!?
這的確是劉詔的脾氣。
敲打一回,聽不聽隨便。
出了事情,也別找他。
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對得起兄弟一場。
顧玖琢磨了一會,裴皇后是不是也知道此事,想要借機(jī)發(fā)作兩位殿下?
她吩咐錢富,“把投獻(xiàn)兩位殿下的人找出來,給我一份資料。”
錢富詫異,“夫人要管此事?”
“管不管看情況。但是不能不了解。你只管將資料拿來,旁的事情不用過問。”
“老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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