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躬身說道:“回稟殿下,蕭昭儀是以姨母的身份給哥兒姑娘送禮。也是以表妹的身份,給殿下送禮?!?
劉議蹙眉,“如今她是父皇的女人,我見了她,還得稱呼一聲昭儀娘娘。什么表妹表兄,這關系無需再提。禮物,你退回去。”
“殿下,禮物退不回去啊。當時老奴就說禮物不能收,可是蕭昭儀非要送,不收都不行。還說殿下要是不收她的禮物,就是看不起她,心中鄙夷她?!?
劉議眉頭大皺,“她真這么說?”
“千真萬確,老奴不敢欺瞞殿下。這事本該昨晚就說的,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老奴琢磨著,這事不能讓夫人知道。”
劉議點點頭,的確不能讓蕭琴兒知道。
蕭琴兒知道后,鬼知道她會不會鬧,鬧到何種程度。
“你把禮物拿過來給本殿下過目?!?
王順急急忙忙拿了禮物。
蕭昭儀并沒有送犯忌諱的禮物,就是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寶,價值不菲。
外加幾張帶著熏香的書簽,書簽上面寫的也是圣人名。
劉議琢磨了一會,卻始終琢磨不透蕭昭儀送他這份禮物的用意。
“罷了,隨便找個名目做登記,收進庫房里。別登記蕭昭儀的名字?!?
“老奴明白。那這幾張書簽,殿下要用嗎?”
劉議遲疑了一下,“用吧?!?
……
初二,顧玖帶著孩子,還有男人回娘家。
顧家已經(jīng)出孝。
早在出了熱孝的時候,顧家大房和二房就已經(jīng)分家。
顧大老爺,很意外的,繼承了顧老爺子那個不怎么值錢的鎮(zhèn)軍將軍職務,也算是官升一級。
顧家二房分到的宅院,和侯府,鎮(zhèn)軍將軍府同一條街,不過隔了幾百米遠。
顧老太太還活著的時候,就考慮到兩個嫡出兒子分家,于是早早的在同一條街上置辦了宅院。
三進,院子套院子,只比原先住的鎮(zhèn)軍將軍府小個幾畝。
搬家,早在半年前就開始了。
一直陸陸續(xù)續(xù),先將一些用不到的東西搬了過去。
等到臘月出孝,請了人,花了幾天時間,二房全家搬進了新府邸。府邸上掛著牌匾,書寫“顧府”二字。
今兒,顧玖回的就是剛搬進去的顧府,而不是原先鎮(zhèn)軍將軍府。
胡氏早就等著。
“二姑奶奶可算來了,大殿下也來了。都是稀客?!?
“嫂嫂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外面冷,快隨我進屋喝茶。”
顧琤出面招呼劉詔,領著劉詔去了外院。
顧玖帶著孩子,進內(nèi)院花廳喝茶。
“這處宅院還是第一次來,看格局,和鎮(zhèn)軍將軍府差不多。”
胡氏點頭,“聽夫君說,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就命人照著鎮(zhèn)軍將軍府的樣子修建這棟宅院。我們搬進來之前,只是派人清掃,修補了一番,都沒花幾個錢,然后就搬進來了?!?
顧玖贊許道:“這房子挺好。”
胡氏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誰說不是。就這地段的房子,如今是有錢都買不到?!?
皇城跟下的房子,寸土寸金,光有錢沒身份都住不進來。
顧家老太太有先見之明,早早的置辦了宅院,子孫后代就不用為房子操心,直接住進來就成。
顧玖對這位老太太很是佩服。
只可惜,她沒機會見到這位老太太。
到了花廳,姐妹們都在。
顧玖讓御哥兒和虎哥兒玩耍。
虎哥兒是大姐姐顧珍的孩子,五六歲了吧,長得虎頭虎腦。
胡氏的閨女還小,和兩個哥哥玩不到一起。
顧珊的孩子更小,才半歲大,也是個姑娘。
等顧玖坐下來,她才知道,顧珊又懷了身孕。
“四妹妹身體好,這么容易就懷上了?!鳖櫿湫χf道。
顧玖看著顧珊,上次給顧玥辦喪事的時候見她,她氣色還不錯。
這回見她,就顯得有些疲憊。
顧珊抿了抿唇,“這次也是意外。原本打算休整一兩年,把身體養(yǎng)好一些。沒想到半個月前身體不舒服,請大夫檢查,竟然又有了身孕?!?
“四妹妹身體怎么樣?”顧玖關心問道。
顧珊搖搖頭,“懷這一胎特別累,每天都想躺著睡覺。”
“要是太累,就好好休息。過年少走兩家也成?!?
“別家可以不去,娘家不能不回來。今兒倒是辛苦嫂嫂招待我們,都不曾回娘家?!?
胡氏笑著說道:“我和娘家那邊商量好了,我們初四回去,正好吃酒席。”
胡氏也懷著身孕,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了。
不過她這一胎,懷得輕松,都沒什么感覺。
大家坐在一起,聊著育兒經(jīng),倒是將五妹妹顧琳給遺忘了。
胡氏請了嬤嬤回來,拘著顧琳學規(guī)矩。
這回看來,學習還是有成效。顧琳瞧著,比以前穩(wěn)重了些。
顧珍問她:“五妹妹,你聽著我們閑聊,會不會覺著無趣?”
顧琳搖頭,“不會啊!多聽聽姐姐們的經(jīng)驗,將來我就能少走彎路?!?
“這話倒是沒錯。我們都是過來人,說的都是經(jīng)驗之談?!?
顧琳羞澀一笑,“恭喜大姐姐,大姐夫就要回來了?!?
當初顧玖嚴重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總認為自己背著皇孫妻的身份,實質(zhì)是個生意人。
卻不料,她這個生意人已經(jīng)影響到京城的方方面面。
結(jié)果就是她的話很好使。
都不用劉詔出面,讓鄧存禮往兵部走一趟,許三郎的事情就妥了。
如今許三郎正在回京的路上,光明正大的換防回京。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