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何吩咐?!?
“扶本殿下起來。”
王順上前,扶著劉議起身。
“殿下不睡了嗎?”
劉議敲著自己的額頭,說道:“睡倒是想睡,就是睡不著。三十宮宴,給宮里娘娘們的年禮都準備好了嗎?”
王順躬身說道:“殿下放心,年禮都準備好了。夫人親自過問,保準出不了差錯?!?
劉議問道:“知不知道大房那邊,準備了什么年禮?”
王順搖頭,“這個倒不清楚,沒聽人說。東院那邊的人,口風都緊?!?
劉議嗤笑一聲,“大哥好福氣,只要用心辦差就成了。府里一應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王順以為劉議是因為兩個小皇孫被賜爵而不高興,于是就說道:“二房和三房,今兒都鬧了一回。二殿下同二夫人拌了幾句嘴,聽說二夫人當著二殿下的面砸了一個茶杯。”
劉議一聽,來了精神,“二嫂竟然有這等膽識,敢當著二哥的面砸杯子?二哥什么反應?”
王順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說道:“二殿下拂袖離去,去了妾室那里過夜?!?
劉議聞,嗤笑一聲,“二嫂脾氣見長??!”
王順跟著笑道:“二夫人自生下嫡子后,脾氣就一直見長。”
劉議哈哈一笑,“三房又是什么情況?”
“三夫人敲打幾個妾室,給妾室立規(guī)矩。被三殿下知道了,拌了幾句嘴。三夫人哭了一通,嚇得三殿下又是賠禮道歉,又是連聲保證?!?
劉議哈哈大笑起來。他知道三殿下劉為何要賠禮道歉,因為三夫人崔氏正懷著身孕。
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三皇子劉的第一個孩子。
三皇子劉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
估計三皇子劉也是因為受了刺激,才會和三夫人崔氏拌嘴。
結(jié)果三夫人崔氏直接祭出殺手锏,三皇子劉還得反過來賠禮道歉。
這兩口子,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劉議笑過之后,才說道:“大家都被兩個小侄兒得封爵位給刺激到了,全都失去了平常心。也怨不得人,大嫂那般能干,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殿下也該想開些?!蓖蹴樞÷晞竦?。
劉議嗤笑一聲,“本殿下的確嫉妒大哥,不過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
具體什么原因,劉議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內(nèi)心隱秘的渴望,只能偷偷藏起來,誰都不告訴。
……
年前,天氣總算放晴,氣溫回升。
年三十宮宴,比往年還要熱鬧三分。
今年宮里添了幾個小皇子,小皇女。能不熱鬧嗎?
兒孫滿堂,蕭太后格外滿足,給小輩們的紅包,都要大方些。
人老了,就愛做媒。
蕭太后又關(guān)心起五皇子,六皇子的婚事。
文德帝直說不著急。
皇子婚事,花費太多。
老三娶妻,少府就花費了一大筆。
文德帝打算,再過兩年,再給老五老六指婚。想來到時候國庫應該有一點結(jié)余。
蕭琴兒避著人,來到蕭昭儀跟前。
她惡狠狠說道:“今晚你最好安分守己,別搞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蕭昭儀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琴兒,“姐姐要怎么對我不客氣?”
“當著陛下的面,你是想找死嗎?就算不會你自己,不為蕭家著想,你也該為孩子著想。”蕭琴兒壓著厭惡的心情,鄭重提醒對方。
蕭昭儀拿著手絹,捂著嘴發(fā)笑,“哎呦,姐姐終于懂事了,也知道拿孩子來提醒我。姐姐放心吧,我做事向來有分寸,從不亂來。倒是你,急赤白臉地警告我,就不怕被人看見,叫人生出疑心?
你猜,別人看見你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會怎么想?我們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啊,卻像仇人一樣,這個仇到底是怎么結(jié)下的?若是有人深究此事,你猜會不會查到真相?!?
“你到底想干什么?”蕭琴兒要瘋了,蕭昭儀腦子有病吧。
和她對著干,到底有什么好處。
蕭昭儀:“……”沒好處,就圖個痛快。
她咯咯咯發(fā)笑,主動拉起蕭琴兒的手。
“姐姐可別甩開我的手,有人正看著我們。別回頭,當心叫人發(fā)現(xiàn)了?!?
蕭琴兒只能忍耐,還不能甩開蕭昭儀的手。
蕭昭儀伸出左手,輕撫蕭琴兒的面頰,將鬢角的碎發(fā)攬到耳后。
她面上帶著笑容,親熱得緊。任誰見了,都要說一聲姐妹情深。
然而她說出來的話,卻如毒蛇一般,叫蕭琴兒惡心的同時,又感到不寒而栗。
蕭昭儀附耳問道:“瞧著姐姐的氣色不太好,眼角竟然有了一條細紋。姐姐啊,你是多長時間沒得到四皇子殿下的滋潤?你們上次行夫妻敦倫,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臭不要臉!”
蕭琴兒徹底怒了,想要甩開蕭昭儀的手。
然而蕭昭儀的力氣,卻遠大于蕭琴兒。
蕭琴兒不敢置信。
蕭昭儀笑了起來,“姐姐嫁到王府那幾年,你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我一直跟著府里的武師傅習武,為的就是有一天你甩不開我的手。我想打你,就能打你。”
“你,習武?我怎么不知道?”
蕭昭儀抿唇一笑,“因為我是偷偷學的啊,父親母親都不知道呢。身邊的下人,也都被我下了封口令。姐姐感到意外嗎?我的力氣是不是很大?想要掙脫我,靠你一個人可不行。要不要將四皇子殿下也叫來,他來,我肯定松開你?!?
“你瘋了吧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別忘了,你和四皇子殿下身份有別。”
“可我是姐姐的親妹妹啊。以蕭家的關(guān)系論,四皇子殿下可是我的嫡親表哥?!笔捳褍x得意萬分,她就喜歡看見蕭琴兒吃癟的樣子。
她招手喚來心腹宮女,“去,將四皇子殿下請來。就說我和議夫人在這里說話,聊得正高興?!?
宮女領(lǐng)命而去,看都沒看蕭琴兒一眼。
蕭琴兒急得不行,壓低聲音,厲聲質(zhì)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嗎?”
蕭昭儀咯咯發(fā)笑,“明明是姐姐主動來找我說話,怎么反倒怪我害死所有人。真要怪,也該怪姐姐你??!”
“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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