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心知肚明,“可是為了救災(zāi)糧?”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鄙俑伊钜矝]隱瞞。
顧玖挑眉一笑,“糧食危機有多嚴(yán)重,老祖宗不用給我介紹,我全都清楚。我也不賣關(guān)子,糧食我有,可是我憑什么要拿出來?現(xiàn)在糧食生意可是暴利。我自己賣糧,可比賣給朝廷賺錢多了?!?
一說起糧食,顧玖一改之前的溫和,變得十分犀利。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少府家令緊蹙眉頭,“條件可以談。你能否告訴老夫,你有多少糧食?”
顧玖笑了起來,“大戶人家的糧倉里,堆滿了糧食??墒撬麄兌疾豢夏贸鰜?,都在等待青黃不接的時候,糧價上漲到最高價位再賣出手中的糧食。
而且,據(jù)我所知,各州府,都出現(xiàn)了屯糧的事情。糧價被進一步哄抬。偏偏官府的平倉已經(jīng)空得能跑耗子,根本拿不出糧食平抑糧價,京倉的糧食又不能動。真是火燒眉毛啊!
一個不好,就要出大亂子。振臂一呼,就要殺官造反。到時候,就要付出勝于現(xiàn)在十倍,百倍的代價去平息亂子?!?
少府家令面容嚴(yán)肅,“這次災(zāi)情的嚴(yán)重性,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身為劉家一份子,怎能坐視不理?”
顧玖嗤笑道:“劉家人不止我一個。有糧食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他們那點糧食,還不夠塞牙縫。老夫也是被陛下逼得沒辦法,只能來找你?,F(xiàn)在的情況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糧食。正如你所說,那些世家大族待價而沽,糧價不到最高位,都不肯出手手中的糧食。朝廷三令五申,不得屯糧,對這些世家大族根本沒用?!?
少府家令也沒遮掩,將朝廷的難處一一擺出來。
“現(xiàn)在朝廷急需一大批糧食投放到市場上平抑糧價,逼著那些大戶出售手中的屯糧。老夫想來想去,你辦法最多,或許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顧玖挑眉一笑,“可以用京倉的存糧平抑糧價?!?
“京倉不能動,絕對不能動。京城百萬人口,京城三大營,全都指望著京倉吃飯。甚至邊關(guān)駐軍,也都指望著京倉?!?
“沒糧了?你騙誰啊,早上經(jīng)過的時候,明明有那么多糧食。”
街對面糧店被人圍攻,一大群沒買到口糧的小民正在鬧。
“糧食已經(jīng)賣完了,要買糧明兒請早。”
“分明是在騙人。我親眼看到,后院堆著那么多糧食?!?
“憑什么不賣給我們糧食?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對啊,憑什么不賣我們糧食?!?
“你們想買也行,三十文一斤?!?
“搶錢啊,三十文一斤,足足比早上漲了一倍?!?
“嫌價錢高可以不買。走開走開,我們要關(guān)門了?!?
“四海糧鋪還有糧食,還是早上的價格,大家快去啊。去晚了就沒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圍在糧油鋪子前的小民,一窩蜂全都往集市盡頭的四海糧油鋪子跑去。
少府家令眉頭緊皺,“京城的糧價竟然也漲到這么高,這可如何是好?”
顧玖掃了幾眼,隨口問道:“對面是朱家的糧油鋪子?”
丫鬟阿晴點點頭,“正是朱家的鋪子?!?
顧玖挑眉一笑,“老祖宗,我記得承恩伯府朱家是京城最大的糧商。這個時候,朱家理應(yīng)站出來替朝廷分憂,哪能主動漲價,太過分了。那些御史怎么不彈劾朱家?”
少府家令皺眉,“老會會找承恩伯問問情況?!?
顧玖笑了起來,“這個時候,朝廷怎么不讓朱家把糧食交出來,平抑糧價。身為京城最大的糧商,這個覺悟一定是要有的?!?
“朱家早就不是京城最大的糧商?!眲e人不清楚,少府家令一清二楚。
朱家這些年每況愈下,每一項賺錢的生意,都有實力強橫的競爭對手,打得朱家狼狽不堪。市場份額一再萎縮。
也就靠著投資顧玖的生意,每年還有一筆可觀的進項。
“小玖啊,老夫也不是讓你白拿糧食出來。只要你肯替朝廷分憂,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顧玖半點面子不給,“替朝廷分憂,半分好處都沒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老祖宗還是找別人吧。比如朱家,相信他們一定很樂意替陛下分憂?!?
少府家令咬咬牙,干脆許以重利,“若是老夫保證讓大皇子殿下重回朝堂,你能替朝廷分憂,把糧食拿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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