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郡王劉評臉色極為難看,怒吼道:“你滾出去!本王不需要你嘰嘰歪歪,在本王耳邊叨叨叨?!?
歐陽芙點(diǎn)點(diǎn)頭,一不發(fā),拂袖離去。
她氣死了。
為什么男人就是不肯死心。
宮里那個位置再重要,能比一家老小的性命重要嗎?
她想了想,硬著頭皮去找沈太妃,希望能說服沈太妃,讓沈太妃出面說服王爺。
歐陽芙口才不錯,她對沈太妃侃侃而談,訴說其中利害關(guān)系。
景明帝劉詔的正統(tǒng)地位,無人能質(zhì)疑,除了裴太后。
然而裴太后的聲音,顯然傳不到朝堂。
而且隨著劉詔在朝中雷厲風(fēng)行,樹立他的風(fēng)格,強(qiáng)調(diào)他的聲音。再過個一年半載,就連裴太后都無資格質(zhì)疑他的正統(tǒng)地位。
這個時候任何冒頭質(zhì)疑劉詔的人,都不可能有好下場。
“文臣們昏頭昏腦一陣鬧騰,遲早會牽連自身。王爺不顧自身安危,也想插一手,兒媳十分擔(dān)心。那些文臣,陛下還有可能饒過他們。王爺這里,恐怕陛下絕不會放過。兒媳憂心忡忡,只能請母妃拿個主意”
沈太妃蹙眉,“陛下這人的脾氣,本宮多少有些了解,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對待自己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
“王爺若是按耐不住插手此事,恐怕有不堪的后果??!”歐陽芙痛心疾首,大聲疾呼。
沈太妃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她也不滿先帝將皇位傳給劉詔,然而名分已定,只能認(rèn)命。
她想了想,說道:“本宮會勸解王爺,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切莫被陛下逮住把柄。他們兄弟,關(guān)系本就不好。若是被抓住把柄,陛下當(dāng)然不會輕饒他?!?
歐陽芙長出一口氣,“王爺只聽母妃的話,有母妃出馬,兒媳就放心了?!?
歐陽芙主動服軟,沈太妃心滿意足。
開始擺起婆母的派頭,“你也是個沒本事的,連自己的男人都勸不住,要你何用?!?
歐陽芙難堪,苦笑一聲,“母妃教訓(xùn)的是,兒媳的確無能。”
心頭則大罵沈太妃吃飽了撐著,管得太寬。
沈太妃又教訓(xùn)了幾句,才放過歐陽芙。
歐陽芙還得擺出笑臉,躬身告辭。氣得她心肝脾肺腎都在發(fā)痛。
習(xí)慣了當(dāng)家做主,如今頭上頂著一尊大佛,誰受得了。
更過分的是,后院那幫女人,天天往沈太妃這里跑。
試圖討好沈太妃,通過沈太妃打壓她。
歐陽芙憋悶得不行,卻只能忍著。
心頭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她要將后院那幫女人收拾一頓,讓她們知道好歹。
……
蕭琴兒沒有歐陽芙的煩惱。
端王府,蕭琴兒說一不二,朝中的消息過了門房,就被下了封口令。
任何人不得傳到端郡王劉議耳中。
劉議喝著悶酒,兩耳不聞窗外事。
蕭琴兒看望他,對目前的情況還算滿意。
“王爺少喝些,身體要緊?!?
劉議嘲諷道:“你會在意本王的身體?你心里頭巴不得本王早點(diǎn)死吧,這樣一來大郎就可以名正順繼承王位。以你同皇后娘娘的關(guān)系,大郎順利繼承郡王爵位不成問題?!?
蕭琴兒挑眉,說道:“劉征是嫡長子,王位理應(yīng)由他繼承。然而,我心里頭也盼著王爺能夠長命百歲。”
“一派胡,巧令色。本王不信你?!?
“王爺可以不相信我,難道王爺也不為后院那群女人,還有庶子庶女著想嗎?我明確告訴王爺,若是你不肯保重身體,早早離去,等喪事一結(jié)束,本王妃就會將后院所以的女人還有那群庶子庶女全都趕出去,任他們自生自滅?!?
劉議指著蕭琴兒,“毒婦!”
蕭琴兒嗤笑道:“你數(shù)次罵我毒婦,我若是不毒一點(diǎn),豈不是對不起你的責(zé)罵。你要喝死自己沒人攔著,就問你一聲你甘心嗎?”
劉議哈哈大笑。
砰!
他砸了酒壺,“本王心頭是否甘心,你不是很清楚嗎?這個時候裝什么假惺惺。”
蕭琴兒大罵:“不甘心難道就要一心求死嗎?懦弱!”
“閉嘴!滾出去!”
蕭琴兒翻了個白眼,離開了書房。
還不忘叮囑下人,“誰敢將朝中事情告訴王爺,惹王爺煩心,本王妃誅他全家?!?
“小的不敢!”
內(nèi)侍們一個個躬身應(yīng)命。
比起整日醉醺醺的劉議,顯然清醒的蕭琴兒更有威懾力。
蕭琴兒有些暴躁,“朝中那幫文臣,也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整日里不干正事,就知道搞串聯(lián)。不死幾個人,一個二個都不肯老實(shí)?!?
“娘娘息怒!朝中的事情,娘娘何必操心?!?
“本王妃當(dāng)然不樂意操心朝中諸事,然而卻要防著王爺那里?!?
要是被劉議知道朝中發(fā)生的事情,不知道要鬧出多少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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