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炙烤皮膚，卻又不舍離去。

鋼水出爐的那一刻，裴蒙和竇先生呼吸屏住，只余下震驚。

沒想到這只是震驚的開始。

少府將作監(jiān)在寰宇鋼鐵設了一個工棚，工匠們正在試驗新的武器。

“鋼刀！伯爺可要上手感受一下？”

錢富遞上一把工匠打制的鋼刀，裴蒙迫不及待握在手中。

“分量不輕啊！”

說完，揮舞鋼刀朝鐵條砍去。

哐！

火花四濺！

鐵條出現(xiàn)明顯缺口，鋼刀毫發(fā)無損。

裴蒙再次對準鐵條，一刀又一刀，鐵條應聲而斷。

竇先生感慨：“好鋒利的鋼刀！”

錢富遞上一把鉗子，“竇先生試試這個，能否夾斷鐵條?！?

竇先生掂了掂鉗子的分量，很重。

他雙手緊握手柄，選取角度。

本沒有抱什么希望，卻不料手上一使力，鐵條應聲而斷，斷口整齊。

竇先生大呼，“好犀利的鉗子。”

“這叫老虎鉗，專門用于剪斷各類鐵器?！?

裴蒙拿起鉗子，上手試了試，果然犀利。

“這些都是精鋼打造？”

“不僅僅是精鋼，還加入了別的東西，稱之為合金鋼。”

裴蒙問錢富，“鋼刀，鉗子西北軍都需要，陛下會同意嗎？”

錢富笑了起來，“裴將軍別著急，這才剛剛開始，還有很多東西值得一看?！?

“請錢公公帶路。”

錢富領著二人，前往工棚最深處。

三尊虎蹲炮立于中央位置。

裴蒙眼睛都看直了。

“大炮？”

錢富鄭重說道：“這幾年，少府將作監(jiān)一直在研究火藥，已經有了點初步成果。這不，用精鋼造大炮，試試效果。伯爺和先生今兒來得太巧，正趕上試炮的日子?！?

竇先生捋著胡須笑到了起來。

恐怕不是他們趕巧，而是早就在這里等著他們。

他和裴蒙交換了一個眼神。

裴蒙當即說道：“請試炮，本伯爺正想見識見識?！?

“請伯爺，竇先生退到墻邊?！?

之后，十來名做兵將打扮的士兵上場，準備試炮。

裴蒙頓時瞇起了眼睛。

士兵試炮，而非工匠試炮，這里面透露出太多太多的信息。

什么時候京城竟然有了炮兵？

培養(yǎng)了多長時間？

熟練程度如何？

大炮何時造出來的？應該不是錢富所說的剛剛造出來，恐怕早就有了。

至于火藥技術，裴蒙不愿意深想。

他感受到劉詔的下馬威。

所謂的隨便逛逛，分明是在展示武力值，是在亮肌肉。

充斥著警告和威脅！

沒有想象中的雜亂，炮兵動作統(tǒng)一規(guī)范，雖然不太看得懂。

其中還有炮兵拿著標尺，似乎是在丈量尺寸？

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講究，裴蒙一時間琢磨不透。

不是嘩眾取寵，就是頗有深意。

“目標距離百步，往左偏三刻度，瞄準，點火！”

火繩被點燃，滋滋滋地燃燒。

轟！

震耳欲聾！

竇先生捂著雙耳左搖右晃，站不穩(wěn)。

裴蒙站在原地，除了耳朵難受外，并無不適。

“擊中目標！”

“伯爺，竇先生，要不要前往看看大炮轟炸效果?！?

“可！”

跟隨錢富，二人來到百步外。

一段墻壁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真是攻城利器！”

“兩軍對壘，用大炮一轟，戰(zhàn)局基本上就定了?！?

“此大炮成本幾何？用何種材料？能發(fā)多少炮？炮彈成本幾何？那些炮手是否都經過專業(yè)訓練？”

一連串的問題從裴蒙口中問出來。

錢富笑了起來，“伯爺別著急，外面還有稀罕玩意。二位請這邊走！”

裴蒙心頭火氣。

帶他們參觀武器，卻不肯解答任何問題。

好一個下馬威！

竇先生小聲提醒裴蒙，“伯爺忍耐！今兒也算是開了眼界。”

裴蒙嗯了一聲，“本伯爺知道分寸，先生不用擔心?！?

來到外面，錢富指著一座山頭，“寰宇運輸在山的那邊。將鋼材運送到寰宇運輸的廠房，要繞很大一個圈子，十分耽誤事情。為此，工匠們修建了一條雙軌馬路?！?

“何為雙軌馬路！”

“請看，這就是雙軌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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