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買了房!
曹大郎媳婦心滿意足。
只是兩口子身上的錢加起來,只剩下幾兩散碎銀子。
為了買房子,連賣油錢都貼了進去。
“不能這么回去!”
兩口子想到一處。
這個時候回老家,爹娘肯定會問起賣油錢。
他們現(xiàn)在哪有錢填補買房子的虧空。
不把買房的虧空填補上,在京城買房的事情就瞞不住。
曹大郎媳婦嘀咕道:“這房子算我們的私產(chǎn),不能讓爹娘知道。他們要是知道了,這房子哪有你我的份,至少要分一半出去?!?
曹大郎還有幾個兄弟,一家人尚未分家。
房子的事情若是被爹娘知道,爹娘做主,這房子的確有很大可能保不住。
就算能保住,最多能保住兩間屋。
一棟房變成兩間屋,誰樂意啊!
曹大郎重重點頭。
他說道:“不回去,就得寫封信回去解釋?!?
他媳婦很干脆,“就說我們在這邊找到一個機會,干到年底掙了錢就回去。”
“萬一爹娘讓老二也來京城……”曹大郎有些擔心。
他媳婦掐了他一把,“你在信里頭多說說吃飯住宿的難處,這價格啊比起當年又漲了些。爹娘舍不得花錢,一聽說價格漲了,定不會讓老二跑京城糟蹋錢。”
“你這辦法不錯,就這么寫?!?
曹大郎寫了一封信,托三和快遞寄回家。
然后兩口子就在京城安頓下來。
曹大郎媳婦是個能干人,洗洗刷刷,將屋里屋外打掃得干干凈凈。
又用身上僅有的錢,置辦了幾套二手廉價家具,還有鍋碗瓢盆,就開始對外招租。
當初她在難民安置點的差事,就是溝通照顧那些女性難民,替她們朝上面反映各種問題。
這份差事瑣碎,卻極為鍛煉人。
曾經(jīng)的她和陌生人打交道十分羞澀,不敢主動說話。
經(jīng)歷了難民營的鍛煉,她變得大大方方,主動招呼起有意租房的讀書人。
難民營的生活,不僅鍛煉了她的能力,還鍛煉了她的眼力。
看人不敢說十拿九準,七七八八沒問題。
招租信息掛出去,幾天時間,樓上四間屋全都租了出去。
讀書人講究,有二樓可以選擇,就不樂意住一樓。
曹大郎媳婦打算將一樓租給附近做生意的商販。
曹大郎識字,又有在難民營當差的經(jīng)歷,順利在國子監(jiān)找到一份打雜跑腿的活計,讓他十分得意。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在國子監(jiān)當差,工錢不少,將來大寶若是有出息,走走關系說不定就能進入國子監(jiān)讀書。只要進了國子監(jiān),吃的,用的,穿的,全都免費。能省下好大一筆錢,還能讀書學本事?!?
曹大郎媳婦咯咯咯地笑起來,“這日子啊,一定會越來越好?!?
曹大郎得意道:“幸虧我堅持來京城,又正好趕上國子監(jiān)擴招。沒想到房子這么好租,才幾天時間就租出去了。等這邊熱鬧起來,租金肯定能漲上去。”
目前租金很便宜,不過有了這份租金貼補,兩口子每個月下來都能攢一筆錢。
有房有錢有活干,兩口子就算正式在京城安頓下來。
曹大郎媳婦閑不住。
她想找?guī)腿丝捶孔拥幕钣?,方便她照看家里?
早上出門,在小區(qū)里外轉(zhuǎn)悠。
她略微認識幾個字,見有人貼招工啟事,她上前問道,“是要找人看房子嗎?你看我合不合適?我家也在這個小區(qū)買了一棟樓,一百八十三號就是我家?!?
王學成打量對方,“聽你口音,你是外地來的。”
“我是西河縣來的,在京城做個難民。我是最早到京城的難民,在難民安置點干過兩年,什么都懂?!?
“你識字?”王學成好奇問道。
曹大郎媳婦略有心虛,“就認識百來個字,還是在難民營學的?!?
“能識字就不錯。你說你也在這里買了房?”
“對對對,我也買了房。你可以到前面公房查房屋資料。我夫家姓曹,我姓胡,人稱曹胡氏。資料有我的名字,我不敢蒙騙你。老張頭,老張頭,你來幫我作證?!?
曹胡氏叫住路過的小區(qū)護衛(wèi)。
“你快告訴這位先生,我是一八三號房的屋主?!?
“對對對,這位是一八三號的屋主,他男人就在國子監(jiān)打雜,我們都認識了。您是六十五號的屋主?”
老張頭能被聘為小區(qū)護衛(wèi),自然有點本事。認人一認一個準。
王學成點頭,“我是六十五號的屋主,打算找個人幫忙看守打掃屋子,照看租客。我平日在新民縣做事,只有休沐日才能過來?!?
“找我?。∥覀円粋€小區(qū),你不用擔心我會跑,更不用擔心我手腳不干凈?!辈艽罄上眿D急切地推銷自己。
王學成遲疑,“我還有個朋友也需要找人,我們加起來一共有六套房,你一個人能行嗎?”
嚴辭不樂意用家里人,擔心被家里人知道他在外面偷偷置辦了產(chǎn)業(yè),會引起錢財糾紛。
對他來說,錢是小事,他主要是討厭各種人情壓力,家庭糾紛。
各種丑陋的嘴臉,讓他厭惡,影響他寫書思路。
所以他情愿花錢雇人看房子。
不過這種瑣事,他懶得出面,全權委托王學成幫他辦理。
王學成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不敢用家里人,怕引起錢財糾紛,因此只能花錢雇人。
曹大郎媳婦一聽六套房子,呼吸都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