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和陛下還好嗎？”顧珽有些擔心地問道。

顧玖笑了笑，“我和陛下很好，哥哥不用擔心。”

顧珽沒有因此放心下來，“我怎么聽人說，陛下身體不好，故而才會搬到曉筑修養(yǎng)。”

顧玖眉眼微動，“不瞞哥哥，陛下早年征戰(zhàn)沙場，數(shù)次受傷。因為條件有限，多數(shù)情況下，傷口都是簡單處理。如今，他身上的陳年舊傷開始作惡，一到天氣變化，就痛得不行。曉筑有溫泉，可以適當緩解一二?！?

“陛下的身體不要緊吧？”

“還好，用了藥控制著。這也是為什么我執(zhí)意讓哥哥留在京城的原因，哥哥從軍多年，難免有受傷的時候。現(xiàn)在還沒感覺，過幾年有可能也會如同陛下一樣，陳年舊傷發(fā)作起來，令人痛不欲生?！?

顧珽心下感動，“讓妹妹操心了。我的前程，再想想吧！”

他沒有把話說死。

“謝謝哥哥！”

能再考慮考慮，已經(jīng)是顧珽做出的極大讓步。

“汝陽那丫頭，跟著二皇子殿下在海外奔波，我還見了兩回。妹妹真的放心？那孩子也到了適婚年齡，妹妹怎么不替她尋覓婚事，將她留在京城？”

顧玖苦笑，“我倒是想將她留在京城，可是留不住。那丫頭，有野心，有不輸男兒的志氣。她想闖天下，本宮就給她創(chuàng)造條件讓她闖去。哥哥見了她，她情況還好嗎？她能適應海外的氣候和飲食嗎？”

顧珽哈哈一笑，“她年齡，適應得極好。她和二皇子找楊相公談條件，想一口氣吞下幾個港口。楊相公沒答應他們，說是其中兩個優(yōu)良港口，將由海外行營親自經(jīng)營。為了這事，汝陽磨了老長時間。楊相公也是狠心，愣是沒松口。汝陽和二皇子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剩下的港口包圓了。我走的時候，他們正忙著建城，訓練軍隊維護治安。干得有聲有色，很了不起?！?

這些情況，顧玖早就知道。卻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她抿唇一笑，“沒想到哥哥對他們兩兄妹評價那么高?！?

顧珽笑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楊相公說的。他說，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將海外廣袤土地納入大周的版圖，將當?shù)孛癖娡?，此事非二皇子和汝陽公主莫屬。?

“楊季為何這么說？”

“楊相公說，別的人到海外置辦產(chǎn)業(yè)，只為了賺錢，不管當?shù)匕傩账阑?。唯有二皇子殿下和汝陽公主，是在認認真真經(jīng)營。不光是修建城池，還開辦學校，培訓人才。雇傭當?shù)孛癖?，改善他們的生活。甚至啟用當?shù)氐淖x書人，給他們賜官，總之很有一套。據(jù)我所知，二皇子和汝陽公主占據(jù)的地盤，是最先穩(wěn)定下來的地區(qū)。他們兄妹二人，是正兒八經(jīng)在做事?！?

顧玖很驕傲，“我沒想到他們兄妹真的能干出點名堂來?！?

“娘娘的孩子，自然非同凡響。楊相公還嘀咕道，說是此法甚好，將不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分封到海外，既能開疆拓土，又避免了兄弟相爭?！?

顧玖抿唇一笑，“楊季真是什么都對你說，一點避諱都沒有?！?

顧珽說道：“身在海外，天高皇帝遠，說話自然沒了避諱。”

顧玖喝了一口茶，“楊季還和你說了什么？”

顧珽忙說道：“楊相公希望朝廷能多派一些讀書人過去。他說，想要同化當?shù)孛癖?，讀書人的作用至關重要。當?shù)匮瞿轿掖笾芪幕?，讀書人當中，不少人很愿意親近大周。若是能在當?shù)匾步M織科舉，甚至選拔個別人到京城山河書院讀書，能極大的鼓舞當?shù)刈x書人，為獲取民心打下堅實基礎?！?

“哦！”

顧玖很有興趣，“我會和陛下仔細斟酌此事。這么重要的事情，楊季怎么沒在奏章里面提起?！?

“可能是擔心奏章到了朝堂，被朝臣們偷偷扣押下來。想來沒有哪個讀書人，會樂意到海外教書?！?

“他的擔心是多慮的。陛下早有吩咐，從海外送來的奏章，直接進宮，不走政事堂?！?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顧玖笑了笑，“我知道楊季為何不在奏章里提起此事，他是怕遭人恨。他很清楚，他遲早會回到朝堂，不能結下善緣，也不能得罪人?！?

顧珽恍然大悟，“還是妹妹看得通透。陛下真的會將楊相公調回京城嗎？”

顧玖含糊其次，“可能吧！”

“楊相公有大才，理應回到朝堂。只是，他回了朝堂，誰來主持海外行營的工作？”

“哥哥不用操心此事，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已經(jīng)命廚房準備了飯菜，哥哥就留在曉筑用膳。哥哥放心，做的是素齋?！?

“我聽妹妹的！不知陛下有沒有時間，我理應去給陛下請安。”

“他這會還在泡湯，想別打擾他。等他那邊收拾妥當后，我?guī)Ц绺邕^去?！?

顧珽留在曉筑用了午膳。

之后，由顧玖領著，見了皇帝劉詔。

皇帝劉詔拉著他聊了不少海外的見聞，聊得還算盡興。

直到天色暗下來，顧珽才離開曉筑，乘坐馬車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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