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想?！?

謝昀呈放下小布丁，半蹲下來，把月月也攬?jiān)趹牙铮o她們互作介紹。

小布丁目測了一下眼前這個小丫頭的身高，她心里松口氣，還好，她比小丫頭要高?！拔沂墙憬??！彼斐鍪终?。

“那我就是妹妹?！痹略赂〔级∮押脫粽啤?

兩個孩子手牽手去河邊玩了。

謝昀呈跟駱?biāo)蓻]共同語，他跟周羽西關(guān)系不錯，而駱?biāo)墒悄浇岬暮门笥?，他和駱?biāo)芍皇屈c(diǎn)頭之交，因?yàn)樵略碌年P(guān)系，現(xiàn)在也能說上幾句話。

駱?biāo)蓪χx昀呈平時在畫廊對月月的照顧表示了感謝，“這一年麻煩你了?！?

謝昀呈淡淡一笑，“我應(yīng)該做的?！?

駱?biāo)刹恢浪@句應(yīng)該從何說起，不管是從哪方面，他跟月月還真搭不上半分錢關(guān)系，就沒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之說。

深秋的小河邊沒什么好玩的，只有閑著沒事游來游去的小魚，謝昀呈沒那么多閑情逸致欣賞。

“你們倆要不要跟爸爸去酒窖挑酒？”

小布丁搖搖頭，月月跟他揮揮手，“你去挑，我們等你。”

有駱?biāo)稍谶@，謝昀呈放心去了。

見駱?biāo)稍陂L椅坐下，離這邊有幾米的距離，小布丁小聲問月月：“你也是假爸爸撿來的？哦，假爸爸就是謝昀呈?！?

月月茫然地?fù)u搖頭，“我有爸爸媽媽。”她指指駱?biāo)?，“那是我爸爸，謝爸爸是我媽媽的好朋友?！彼f：“我在謝爸爸那里學(xué)畫畫。”

小布丁明白了，她知道假爸爸有個畫廊，但她對畫畫不感興趣。

她跟月月說：“我媽媽是個畫家，她很美，跟你一樣美，等你去洛杉磯，我把媽媽介紹給你認(rèn)識，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你也會愛上她?！?

月月喜歡畫家，“謝謝你?！?

兩個孩子聊著彼此的興趣愛好，不時逗逗小魚。

謝昀呈走過石橋，給季星遙打電話，第三遍才打通，這個女人的電話信號是隨機(jī)的，他從來沒有哪次是一次性打通。

“什么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又不耐。

謝昀呈沒計(jì)較她的態(tài)度，“小布丁在我這?！?

季星遙‘嗯’了聲，“讓她多喝點(diǎn)溫水，面霜每天按時涂，秋天皮膚容易缺水?！?

謝昀呈對這個女人已經(jīng)相當(dāng)無語，“我過兩天把她送去，”頓了下，“我再帶一個小姑娘過去?！?

電話里突然沒了聲，謝昀呈沒打擾她，一般聊天突然斷了就是她在畫畫。

隔了好一會兒，季星遙收筆，“合同里規(guī)定的所有畫，我全部完成。”所有的債，今天也都還完。

她深深呼了口氣。

謝昀呈要帶一個小姑娘回洛杉磯這個話題就被打岔過去，他也沒刻意再提起，而季星遙也忘了再問是要帶誰去。

謝昀呈驚訝她的速度，按照他的估算，她至少在明年這時候才能完成那么多幅作品，她愣是把時間縮短了一年，而且每幅畫都保質(zhì)完成。

當(dāng)初她把作品代理合同簽給他，分成是二八，他八她二，不過她拿這么低的分成不是沒條件，他要給她三個億現(xiàn)金用來還賬。

那是季常盛當(dāng)初欠的錢，她全部還清。

這四年她提供了三百幅作品給他名下的公司，除去當(dāng)初給她的三個億成本，他又賺了一倍不止。

季星遙倒了杯溫水，她快一周沒走出畫室，畫室里有沙發(fā)，有健身器材，她困了就在沙發(fā)上瞇一會兒，畫累了就跑步。

她踱步到院子里，清晨的陽光落了滿院。她竟然覺得早上的太陽也挺美，比落日要美。

“接下來怎么打算？”謝昀呈問了句。

季星遙：“歇兩天，繼續(xù)畫畫。”

“你不要命了？”

“放心，死不了。”

季星遙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坐下，沐浴陽光，“不賺錢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拿什么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還不忘重簽合同的事，“這回再簽代理合同就得三七分，我七你三?！?

謝昀呈自然不會答應(yīng)：“五五?！?

“不可能?！奔拘沁b毫不猶豫拒絕。

謝昀呈也往后讓一步，“四六分。”

“說了，不可能?！奔拘沁b直：“你要不樂意我就找別的畫廊?！?

她喝了幾口溫水，“對了，你別成天假惺惺在小布丁身上找存在感，覺得自己付出有多少，把自己感動的不要又不要，你渣男的行為靠一個孩子洗不白。”

謝昀呈被噎的心口疼，他站在酒窖門口緩了緩。

季星遙的聲音繼續(xù)傳來，“當(dāng)然，你沒功勞還是有苦勞的，這幾年我成天在畫室，辛苦你經(jīng)常帶小布丁出去玩，作為感謝，我在合同之外多畫了一幅畫給你?！?

“我謝謝你！”謝昀呈每次跟她通電話都要少活好幾年。

“接下你就只打算畫畫？”他直覺她不會那么安分，因?yàn)樗O銖必較，有仇必報。

季星遙看著手里的水杯，許久沒說話。

謝昀呈是個局外人，沒經(jīng)歷過她的痛苦，很多話他沒資格去勸。

季星遙打破電話里的沉默：“唐宏康從我爸那里坑走的，自然要一分不少吐出來。當(dāng)初我爸犯了什么錯我爸必須得承擔(dān)后果，但跟我爸沒關(guān)系的，誰都不能誣賴他?！彼聊艘凰玻斑@五年我走過的地獄之路，慕靳裴必須得走一遍?！?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謝總，你還有什么要八卦的趕緊八卦，我這邊馬上就要打烊了，一分鐘后你要是還沒說完，一個問題一百萬?！?

謝昀呈：“...季星遙，你真以為我愛操心你那些爛攤子！”

他直接掛了電話。

屏幕黑下去，他呼吸這才順暢不少。

他轉(zhuǎn)身看看河邊，那兩個小祖宗還在玩水，他抬步去了酒窖。

慕靳裴剛到莊園不久，在別墅待了沒兩分鐘就找個借口出來，家人都在熱聊謝昀呈從天而降的女兒，說著說著都能扯偏到他身上，問他什么時候結(jié)婚。

他對謝昀呈那個女兒不感興趣，對婚姻就更不感興趣。

不知不覺，他就走到了小河邊，遠(yuǎn)遠(yuǎn)看到河邊有兩個小女孩在玩水，他還看到了駱?biāo)?，那其中一個小孩子肯定是月月，他不由加快腳步。

直到走近了，有個小姑娘忽然起身轉(zhuǎn)臉，跟他四目相對，慕靳裴不禁一怔，這個小姑娘怎么流浪到莊園了？

駱?biāo)勺哌^來，“謝昀呈女兒，小布丁。”

慕靳裴不由吃驚，謝昀呈那種基因怎么會出生這樣的女兒。

小布丁也認(rèn)出了眼前這個叔叔，既然來這里參加派對，那就是假爸爸的朋友，她應(yīng)該禮貌對待，“嗨，我們又見面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叫小布丁?！彼鲃哟蛘泻?。

慕靳裴也認(rèn)真介紹自己：“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慕靳裴。”他再次表明歉意，“那天我很抱歉?！?

小布丁歪頭，微笑著：“我已經(jīng)忘了什么事?！?

她的話很溫暖，知道給他臺階下。

慕靳裴走近，站在河沿。

月月也轉(zhuǎn)頭跟他打招呼，“叔叔，你好，我們又見面咯?！?

她的聲音柔軟又有質(zhì)感，帶著甜絲絲的糖果味道。嘴角的笑很迷人，她的眼睛也是，仿佛會說話。

慕靳裴忍不住就想多看幾眼，還想再抱抱她。

季星遙就有這樣純粹又璀璨的眼睛，她也喜歡在水邊玩，像個孩子一般偷偷溜到河邊，她在冰上跳芭蕾的樣子還清晰如昨。

小布丁和月月接著玩水，慕靳裴沒急著去酒窖，跟駱?biāo)闪牧藥拙洹?

很快，謝昀呈挑了酒回來。

石橋上，兩個男人狹路相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早就把對方當(dāng)空氣。也許是從幾年前謝昀呈在季星遙畫室睡著那次。

謝昀呈知道慕靳裴眼饞孩子，也知道慕靳裴心里梗了一根刺，他突然就特別想在這跟刺上再戳一刀。

“月月寶貝，過來了。小布丁，你牽著妹妹過來?！?

“再玩玩嘛?！痹略氯鰦傻?。

小布丁也不想過去，“爸爸，再玩一分鐘?！?

謝昀呈拿出殺手锏：“爸爸帶你們?nèi)ラ_飛機(jī)去?！?

小布丁對飛機(jī)無所謂，她擺擺手，“我不去，我們一會兒見。”

“謝爸爸，我去?！痹略聦χ鄙龣C(jī)沒有免疫力，她扔了樹枝就跑過來，謝昀呈彎腰將她一把抄起。

“親爸爸一下?！?

月月連親兩下，親得特別響。

慕靳裴淡淡收回視線，不屑一顧。

他走過石橋，在進(jìn)酒窖前卻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月月，她在謝昀呈懷里眉飛色舞說著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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