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門都能投靠,我們有什么不可以的?!痹老屡?,將這么多年憋屈吼了出來,“都是你,是你自作主張背叛才導(dǎo)致如今局面,讓我跟老鼠一樣躲藏。盾山岳沒了,岳家沒了。你一死了之,我怎么辦?我如何去見岳家先輩?”
岳沉搖頭,無力爭辯,看向王芥,“殺了我吧?!?
王芥緩緩開口:“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梢猿扇銈?。”
岳沉冷笑:“現(xiàn)在的你還有什么要查的?過往恩怨對你而不過是來時路的小小崎嶇罷了。何必回望。”
王芥看向岳下。
岳下不舍的收回目光,面對王芥,“指使老祖背叛你的是劍庭。”
王芥目光一閃,他猜過這個答案。
“你是南家后人,不管真假,劍庭都不會放任你活下去,甚至在星穹視界更進(jìn)一步?!?
“而且滅南家的是劍庭,你越是活著,這件事就越會被所有人記住,遲早被查出來。這不是劍庭可以忍受的。所以劍庭以幫星宮的名義拉攏老祖,讓老祖關(guān)鍵時候背叛你。”
說到這里,岳下苦笑,“可誰也沒想到即便這樣都沒能解決你。北榭是廢物,我們兩個也是廢物?!?
王芥看著他,“沒猜錯,你們幫宋老鬼做事是受命于元千吧?!?
岳下點(diǎn)頭,“劍庭遭劫,元千幫星宮污蔑你勾結(jié)劍裝聯(lián)橋,同時也把我們的下落告訴了宋老鬼。宋老鬼此前因為北榭被牽連,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都被盯著,我們是他唯一可以指使的人了?!?
這些都是前塵。
王芥并非太在意,很多真相早已明了,“當(dāng)初在盾山岳,第一個對我出手的世界境是誰?”
岳下?lián)u頭,“不知道?!?
王芥又看向岳沉。
岳沉道:“我們真不知道。猜過是劍庭的人,但否定了。那時候劍庭不可能冒險來北斗橋柱。他們不會將任何懷疑目光引過去。我們也猜過是星宮的人,但那時候誰也不知道你要說什么,對付你的主力其實還是南家舊敵?!?
“此事我們也始終好奇。最大的可能其實是星穹視界自導(dǎo)自演,將事態(tài)鬧大。”
王芥也是這么想的。
如果所有事情發(fā)生的當(dāng)事人只是煉星境,影響力有限,可若牽扯世界境就不同了。
尤其他當(dāng)初污蔑星宮。
世界境的存在幾乎就是星宮標(biāo)配。
“從盾山岳逃離后你們就一直藏在劍庭?”王芥問。
岳下悲哀,“隱姓埋名,偽裝容貌,始終藏身于劍庭過著連姓氏都不敢露的日子。那段日子我受夠了。直至神族來襲,劍庭讓我們也上戰(zhàn)場。本以為能一直隱藏,卻還是被發(fā)現(xiàn)?!?
王芥知道,神族之戰(zhàn)中有人見過岳沉。
岳下看著王芥,“能把我們埋在這里嗎?雖無顏見先輩,但我姓岳,該給個交代。”
岳沉目光復(fù)雜的看向岳下,看著他哀求的目光,第一次后悔了。
后悔將他拖下水。
若當(dāng)初岳下沒跟他一起逃,以那時候王芥要用人的局勢不會對他如何。起碼盾山岳,岳家都能保住。
王芥同意了。
原本他就沒打算將這兩人帶離這里。
仇恨,恩怨,終以死亡為分界線。
“我有個問題不知你能否回答,讓我死個明白?!痹莱梁鋈粏?。
王芥看向他,“你什么都沒回答我,我為何要回答你?”
岳沉苦笑,“就當(dāng)交換吧。元家被你帶走的那三個是替死鬼,真正被保下來的叫元圖?!?
岳下驚訝,他都不知道此事。
王芥盯著岳沉,“元圖?”
岳沉點(diǎn)點(diǎn)頭:“可惜我只知道叫元圖,什么樣子,什么天賦一概不知。元家勾結(jié)劍裝聯(lián)橋,自知一旦暴露必滅門,所以將元圖藏的太深了。誰也見不到?!?
“但元圖能被元家當(dāng)做香火,其天賦必然超越元白他們?!?
王芥追問:“元圖在哪?”
岳沉自嘲一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連他什么樣子都不知道,豈能知道位置。但我猜早就送去劍裝聯(lián)橋了吧?!?
王芥目光一閃,“自劍庭覆滅,四大橋柱所有人都在找他們與劍裝聯(lián)橋溝通行走的渠道,如果你能提供線索,之前做的既往不咎,盾山岳可以繼續(xù)存在?!?
岳下期盼看向岳沉。
岳沉深深嘆口氣,“但凡有一絲可能,我也會騙你。但這種事騙都騙不了?!?
王芥失望。
岳沉說的是真,他沒必要為元家送死。當(dāng)初背叛自己也是被貪念沖昏了頭,想帶盾山岳更進(jìn)一步。
“現(xiàn)在該你回答我了?!痹莱炼⒅踅妫澳闶鞘诘娜?,且地位極高,對不對?宋老鬼的死與你有關(guān),應(yīng)該是天蟲人一脈鎖力噬星被毀引起你的殺機(jī),不僅找到宋老鬼,還盯上了我們,對不對?”
岳下也看著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