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沒有去理靜安長公主,轉(zhuǎn)而問起太子妃道:“銀霜炭和布料的事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道:“回母后,太妃用炭是每月三百斤,玉竹來領取時候,兒臣是一斤不少的讓玉竹領走,此事情有賬冊可查,還有王婕妤身邊的秋剪可以作證,當時秋剪剛好也來領取份例。至于給太妃的是陳年布料之事,那就更無稽之談了。舊年的布料賞出去多少,剩下多少,都是有賬冊記載的,母后讓人盤點一下。但不管怎么說,太妃久病兒臣竟然不知,總歸是兒臣讓太妃受了委屈,兒臣先給太妃賠禮道歉?!?
說完對太妃彎腰屈膝,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段太妃連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子妃是皇儲妃,怎能給我賠禮道歉?!闭f著又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道:“皇后,這事算了吧,都別追究了別追究了,何必為我這個老太婆費這么多事。”
這事要是到這里真不追究了,那才是真成了宮里怠慢苛刻了她這個太妃了。
靜安長公主這時也口氣一轉(zhuǎn),道:“我也不是埋怨娘娘和太子妃沒有照顧好母妃的意思,娘娘這些日子又是懷孕又是生產(chǎn),太子妃也有照顧大皇孫和小郡主這樣更重要的事要做,一時沒有顧及母妃也是人之常情??倸w母妃是我的親母妃,理應由我來孝順,我看這樣,以后母妃在宮里一應吃穿用度都由我來出?!?
林嫤笑著看向她道:“這怎么能成,皇上一直跟本宮說,太妃在皇上小時市場照顧皇上,讓臣妾一定要好好孝順照顧太妃,真照著長公主的意思辦了,那皇上還不責怪本宮?!?
她說完頓了一下,靜安長公主剛想說什么,林嫤眉頭一斂,語氣帶了些冷淡的又道:“再說,長公主的一切都是皇上所賜,長公主來出歸根結底還不是皇上的,既然如此何必多繞一圈,太妃的吃用自然該宮里來安排?;噬想m然一向以身作則崇尚節(jié)儉,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委屈了太妃?!?
說著又轉(zhuǎn)過頭來,笑著拉了拉段太妃的手,拍了拍她的手一副讓她放心的模樣,道:“太妃放心,這次的事本宮一定給你交代?!庇值溃骸昂槿殻瑳]有重視太妃的病情,本宮看御藥房的事就不要干了,去掖庭宮重新學學怎么當差吧。至于太子妃和玉竹說的話,本宮也分不清孰是孰非,就是查賬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但太子妃忽略太妃生病卻是事實,不僅是太子妃,就是本宮也有失職的地方,我看這樣,以后就由太子妃每日來給太妃侍疾,直至太妃病好為止?!?
說著看向太子妃,道:“太子妃,這樣的處置你服不服?”
太子妃屈膝道:“是,兒臣定然會好好照顧太妃,以彌補過錯?!?
段太妃與靜安長公主相互對視了一眼,段太妃又笑著道:“娘娘,不必……”
林嫤打斷她的話,并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xù)道:“總之,以后必不會再有讓太妃委屈的事發(fā)生了?!?
說完看向仍還跪在地上的玉竹,眉頭一斂,聲音冷冷的道:“至于玉竹,伺候太妃不力,發(fā)配掖庭宮?!?
玉竹聽著大驚起來,猝的看向皇后,接著又看向段太妃。
段太妃也是心里一動,玉竹是她得用的人,是她的心腹,失了玉竹她就像是失了左臂右膀。